“小时,妈妈跟你说一件事情,你不要生气。”
许烬时已经做好准备了,说:“您说吧。”
“小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北京的医院建议出国治疗,但是小雨打死都不愿意,就是要等你回来,说要你一块去。”
“所以您这通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让我做好出国的准备?”
“妈妈当然也不想逼你,可是你想想,当年你爷爷有愧与邹家,这些年好不容易把关系缓和好了,建立起了这么深厚的友谊,他们家就小雨这么一个女孩子,该是我们赎罪的时候了。”
这些话许烬时一点都不想听。
“小时,这段时间你好好做准备,我相信你不会让妈妈失望的。”
说完,母亲挂了电话。
许家和邹家的那些陈年旧事在两家人里就是一根刺,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敢拿出来重提,如今真到该翻旧帐的时候,许烬时就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当初邹家和许家算得上在那一片的两大巨头,两家一直很密切且愉快地合作着,然而因为邹爷爷在股东大会上的一票否决,从此彻底推翻了和邹家的友谊,两家成了业界的“仇人”,但是当年许爷爷的一票否决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许家多次上门和邹家道歉求原谅,但屡次被拒之门外。
一次生意商场的背叛,导致邹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造成这样的后果,哪能是几次道歉就能挽回的。
邹雨是邹家唯一的女孩,被家里视为掌上明珠,自从她上了初中以后,就三番五次地恳求家里原谅许家,家里向来对她有求必应,不计前嫌地和许家展开了二次合作。
这几年保持下来的情谊,来的并不容易,这次邹雨的生病,也是老天在冥冥之中给许家一个赎罪的机会。
许烬时吐了口气,整理好情绪回到店里。
别栀正好试了一件礼服从试衣间出来,裙摆过长,她只能拎着,那是一件白色的礼服,款式简约,但穿在别栀身上却出奇地惊艳。
她个子高,骨架小,脸蛋好看,完全能把这件平平无奇的礼服穿出属于属于自己的味道。
别栀没有穿过这么长的裙子,走出来的时候有点别扭,很尴尬地看着许烬时:“有点夸张啦吧?”
没有想到许烬时居然笑了起来:“好看的,你喜欢吗?”
别栀说:“喜欢是喜欢,但是这件裙子穿着感觉太隆重了。”
许烬时走去结账。说:“你以后要穿这种衣服的机会多得是,所以你现在要学会习惯。”
工作人员带着许烬时去结账了,别栀回去把礼服换下来,工作人员帮她打包好后,两个人出了商场。
回到车上,别栀问许烬时:“这礼服多少钱,我问我爸要了就转给你。”
许烬时系好安全带,说:“没事,送你的礼物。”
“你又发工资了?”
许烬时愣了一下,扭头去看别栀,别栀两只眼镜圆溜溜地也在看着自己,那眼里,好像在闪着光。
下一秒,他笑了:“没有,之前发的还有呢,况且这礼服也不贵,就当作我给你的比赛礼物吧。”
别栀不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烬时好像看出来她的心事,就说:“你如果有负担的话,你就哪个第一名回来。”
别栀看着他:“你觉得我能拿奖吗?”
“不止我觉得,宋治和秦挽,还有奶奶,陈作都相信你能拿奖。”
别栀点头:“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车子刚进入了巷子,还没进入家门口就听到了陈晚斤的声音,听上去很生气,别栀以为她跟别人吵起来了,车子停下来后马上冲进去,突然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站住了脚步。
秦挽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不敢说话,然而宋治则是被陈晚斤揪着站在太阳底下晒着,他耷拉着脸,不说话。
别栀走过去,陈晚斤看见她后,问她:“许烬时呢?”
这时候,许烬时拎着琴走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陈晚斤:“找我?”
陈晚斤指着他:“你,也过来给我站着!”
别栀接过许烬时手里的琴和礼服,说:“估计是她发现你们抽烟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许烬时叹了口气,走过去,站在宋治旁边。
宋治低声说:“老太婆去我们房间打扫卫生,看见了烟盒,她二话不说揪着我耳朵就开始打我,跟疯了一样。”
许烬时没有回答他,只是对老太婆说:“我最近没有抽,都是宋治抽的。”
好啊。
关键时刻被背刺脸了。
宋治瞪了一眼许烬时。
陈晚斤说:“我不管你们,从今天开始,必须给我戒了,再有下次被我发现了,你们就去跟猪睡觉。”
宋治:……
陈晚斤气哄哄地骑着摩托车走了,连同带着今天在他们两个的房间搜刮出来的烟。
宋治蹬着腿,委屈地躺在吊床上:“让我们喝酒,烟不给抽?什么道理。”
许烬时说:“他老伴是肺癌走的。”
“……”宋治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别栀回房了,把东西放下后下楼准备四个人的午饭,其他三个人下一遍打下手,午饭刚做好,陈作酒拿着暑假作业跑过来了。
“你们刚吃午饭啊?”
秦挽说:“你吃了吗?”
陈作说:“我吃过了,我听说今天外婆打人了?”
宋治苦着脸:“对啊,打我了。”
陈作笑着说:“肯定是她发现你们抽烟了。”
看来这家人都知道,在陈晚斤那里,抽烟就是大忌。
之前别栀的父亲也很爱抽烟,自从爷爷走了以后,别栀父亲也不敢抽了,因为抽一次就被打一次,被打怕了。
陈晚斤真心把许烬时和宋治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所以她才会去管教他们,不然换做其他人,她都懒得搭理。
吃过午饭,别栀回房练琴去了,宋治和秦挽不嫌累,徒步去山上摘野果子,顺便拍素材,陈作被许烬时拉着进屋辅导作业。
练琴练了两个小时,别栀接到了父亲的消息,他发的那些都是庆林有名的艺术学校。
最后附加了一句:【选一个喜欢的。】
别栀觉得父亲变了,且不说他同意自己学小提琴这事本身就很奇怪,他上哪来那么多钱?还能供她读艺术学校?
别栀:【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你爸我是中国守法好公民,你就放心吧,爸爸有的是钱。】
呵呵。
别栀不理他了,继续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