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莫作寒愁想,一片飞来一片春
*算是《寒雪衣》那篇的联动,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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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千年前,曾有世家问脾气最好的庄冶,既已出师,何不自立门户,作甚还要尊那松云山。那时庄好好笑了笑,看了那追求名利想拉拢自己的长老一眼,只说了两字:“不可。”
为何还要尊松云山?
或许是因为那年钱塘春雨裹挟着寒意的风,凉得惊人,却带来了焕发的生机。
02
庄冶偶尔会想起他上山的那年,想起悲悯垂眼的仙客,哪怕他已经在松云山待了很多年,早已成为了山上的一份子。
那年暮春,他因为重病被抛弃,静静地躺在观塘桥桥洞里时,似乎听到了蚯蚓钻土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在爬,那似乎就是他不久之后的归处了。
他睁不开眼,就支着耳朵听,听春风化雨,听枝叶簌簌,最后听到了轻缓的脚步声。
有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庄冶以为是离开的人心软了去而复返,努力睁开眼时,肿成一条缝的视线里却是个一袭红衣的人。那人叹着气,把他抱起来,身上有很冷淡的白梅香,分明抱得很僵硬,居然还记得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
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嗅着鼻尖的清香,攥紧了那截衣袖。
再醒来时,他已经在某个农户家里了,救他的人推门进来,逆着光,他只能看见那人平淡如水的眼神,还有莫名肃杀的红,等走得近了,那人坐在床头,先替他把了脉,问他:“可有名姓?”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哑住了,又被递了杯水。润过嗓子,他才道:“庄冶,我叫庄冶。”
那人点了点头,又问:“可愿拜我为师?”
“拜了你便能活么?”他问。
“你现在已经活了。”
“那我拜你。”
庄冶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被按住了,那人露出了进屋后的第一个笑,“既如此,我官家名为尘不到,你该唤我为师父。”
“是,师父。”
于是他便跟着尘不到走了。
他们在农户家里待了四五日,离开时,尘不到问他是想回山还是随他游历,他选了后者,从暮春到初秋,他们走过了很多地方,也见了很多人,走完最后一程,他踮起脚尖,问尘不到下一处去哪,对方却垂眼瞧着他,半晌才叹了口气,道:“这么将养着,怎么不长个呢。”
庄冶:“?”
尘不到摇头,把他转了个方向:“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