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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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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面试三人组转头便上了车,谢问非常自觉地去了主驾驶座。车刚到名华府别墅楼下,闻时的脸就明显瘫了一下——不仅夏樵在,周煦那个二百五也来了。

说起闻时臭脸的原因,还得从上周说起。那时闻时刚解完一个笼,原地开阵法回了沈家别墅,落地就被满目的红惊了一跳:他的房间里肉眼可见地被红色占领了,红色被子,红色窗帘,红色丝带……闻时拳头硬了,直接下楼堵人去了。

闻时下楼时,那两个还不知即将大祸临头的罪魁祸首还在哔哔叭叭。

“这样布置是不是太晃眼了点?或者说我们就不应该先动闻哥的房间。”这是夏樵。

“不会不会,要的就是惊喜,提前说了还是惊喜吗?”这是周煦。

周煦说:“前几日我就听钟思老祖他们在商量什么成亲,什么结契之类的,你想想,能让松云山上那几位一起商量的,还是亲事,显而易见,除了那两位也没谁了。”

周煦继续:“说到成亲,我能想起的就是民国的什么‘书向鸿笺’什么‘载明鸳谱’,你们古代人嘛,西式婚礼有什么好的,中式永远的神!”

周煦总结:“总之,你哥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你不是给他传了信吗,怎么人还没到?”

据说一定会很开心的闻时幽幽道:“是么,我到了,你看我像高兴的样子么?”

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两个小辈一跳,周煦反手扒了个枕头护着自己,开始盯闻时,一副邀功的样子,看得闻时手里的傀线蠢蠢欲动。

方才听了那么几句,他也大概明白了周煦这个二百五捣鼓这些的原因,无非是以为松云山要替自己和尘不到张罗婚事,小辈也想尽尽心,但这份心意显然没有让闻时特别感动,因为那些婚事用品是钟思给一个错乱时空的小笼主准备的,对方年才及笄便不幸殒命,解笼时恳请钟思替她看看自己没来得及涉足的红尘,就这样,和自己的婚事没有半毛钱关系。

闻时冻着脸:“我看上次没来得及给你雕上的脑花很有必要续上,你觉得呢?”

周煦的情绪雷达拉满,顿时明白自己是惹到松云山的这位祖宗了,登时凝固了笑容,拽着无辜的夏樵就要跑,被闻时摁住了:“给你们一晚上时间,把我的房间恢复原样。还有,这件事不许告诉尘不到。”

他警告似的理了理傀线,还是开阵回了松云山,留下周煦和夏樵瑟瑟发抖:“要不要告诉他,其实我们干的这事祖师爷早就知道了?”

“……还是算了吧,保当前的命要紧。”

于是闻时在不知道谁泄密的情况下,被尘不到调戏了一整晚,第二天又被对方拉着去了许多情侣圣地,美其名曰约会。

他们刚回来的极北也是情侣热门圣地之一。

鬼知道为什么极北会被沿途的笼主和世家小辈列为情侣圣地,圣地什么?适合小情侣抱着一起瑟瑟发抖么???

总而言之,周煦上次得罪闻时的事他显然还没忘记,他瞪了游离于那次事件外的另一个罪魁祸首一眼,带着沈桥进了别墅。

沈桥甫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定了一瞬,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并不令人讨厌,反而令人有些莫名怀念,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什么。

别墅来人显然早已惊动了楼上的人,但家里有底气直接进门的就那几个,他们也不在意,直到有陌生的气息出现,当鹌鹑的两人才有冒头的意思。

夏樵一出门就看到了一行人中末尾的年轻人,面容是陌生的,灵相散发着的与自己气息相似的味道却昭示着此人的身份:他有一半的灵相都是对方的,他曾经叫对方爷爷,曾经得到过对方“我跟你有缘,想看你长大”的承诺。

原来,一晃眼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爷爷都这么大了。

夏樵的眼眶红了,他看向闻时:“闻哥?”

闻时“嗯”了一声。

这边沈桥也看到了两人,他友好地打招呼:“你好,我是沈桥。”

夏樵吸了吸鼻子,在周煦明显有些震惊的注视下冲沈桥笑了笑:“我是夏樵,第二个字和你的名字发音相似,不过是樵夫的樵。”

沈桥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转头去看另一个人。

周煦道:“周煦,很高兴认识你。”

一时间几人都僵在了原地,闻时带沈桥回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道:“夏樵,沈桥这几个月都会留在西屏园,你带他看看别墅里的藏品。”

夏樵应了一声,带着沈桥往楼上走。周煦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真是沈老爷子啊?”

“是他。”闻时道。

“噢,这样。”周煦摆了摆手,“那还是把空间留给他俩吧,反正我们的事聊完了。”

他摇摇头,一副深沉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又是跟卜宁学的。闻时在他身后幽幽道:“周煦,珍惜你的脑花。”

周煦惊了一跳,冲闻时尬笑,显然他们之前在聊的事确实与周煦的脑花有关系。他又对上祖师爷似笑非笑的眼神,犹豫了几秒,还是疯狂捂住要告状的冲动,摔门跑了。

尘不到看着人转眼就溜走了,没忍住笑:“你吓唬他做什么?”

闻时不答反问:“‘婚事’,是他告诉你的?”

尘不到知道自家这个祖宗气性大,没想到这么记仇,伸手揽着人转了个方向,边把人拐进门边笑:“冤枉,周煦没说,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

谁信你,闻时冷笑一声。

他抬头,闭眼间能感受到楼上两个相似的灵相在四处走动,偶尔有挪动物品的声音。

沈桥那张脸早已在轮回中变了模样,但性子总归是没怎么变,腼腆温柔,仿佛还是那个十八岁接他出无相门的瓜皮少年。他记得曾经的沈曼昇,再看现在的沈桥,应当也是家境富裕、父母恩爱的,指不定仍旧有几个爱笑爱闹的妹妹们。

闻时想起笼里沈桥的遗憾,又想起西屏园里递出去的那杯茶,终归是等到了一场重逢。

他拍开尘不到提醒他履行赌约的手,一个阵门开到了松云山顶——棋之一道,还得练练,只要下棋的时候能让尘不到少说点垃圾话就行。

只要尘不到不逗他,他一定能多走几步,这是来自臭棋篓子的自信。

————

一个更不正经的小剧场:

求生情绪再度拉满的老毛回到西屏园,却发现店里多了个年轻人,对方不管是打扫店面还是和大小召聊天都显得十分游刃有余。

老毛:?

大小召日常蛐蛐他:你被解雇了!

老毛给冲他笑的年轻人回以微笑,转头愤怒的一张传讯符就拍回了松云山:老板,我只是罢工,不是死了!你怎么这样???

闻时代回:不干人事,满足你。

老毛:……就不该惹这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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