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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青鸾缔姻·大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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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尘时的婚礼,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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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自打那次成亲乌龙被尘不到知道并且逗弄一整晚之后,哪怕后来周煦和相关当事人(除了尘不到)都倒霉了几轮,也没有消除闻时心里的那股郁闷,他这几日除了下山解笼就是往山顶的老树上一窝,像一只大号雪人。

这日,尘不到又是在山顶抓到的雪人。他把雪人薅下来,撩闲似的逗着,快把雪人逗裂了。他感受着山间的清风拂过古松,突然道:“雪人,成亲吧。”

“……什么?”闻时手指微动,明显愣了一下。

尘不到将他无意识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捏开,重复道:“成亲,你愿意么?”

闻时侧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尘不到笑起来,伸手捏了捏雪人染红的耳朵,得到了雪人的怒视×1。

祖师爷和那位祖宗要成亲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松云山,再加上周煦大喇叭的buff加成,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张家,又因为世家间的种种利益纠葛最终在判官世家中广为人知。且不论其他家,张家就有人先坐不住了,物理意义上的坐不住,因为他直接优雅地蹦起来了,声音劈叉得和当年咽炎有得一拼:“谁?!谁要和谁成亲?祖师爷和闻时老祖???”

正是闻时老祖的头号铁粉张雅临。他兀自焦虑了几分钟,随即在他姐看笑话的视线里开始翻箱倒柜,决心要给偶像送上一份顶好的贺礼。

张岚说:“出息。”

张雅临头也不抬:“有本事你手别抖。”

“……”

在山下人震惊的时候,山上心理素质早已锻炼出来的众人已经开始处变不惊地筹办婚事了。婚服交给了大小召,司仪在众人推脱谦让间让给了辈分大的老毛,婚典请帖由钟思负责,现场布置则交给了庄冶和卜宁,至于花童,周煦曾一度拉着夏樵表示愿意忍痛出面当一当,闻时让他滚,最终只能不了了之了。

婚典的庚帖尘不到没有交给任何人,而是在某个雪人沉沉睡去的夜里,他提起笔,伴着窗外的一轮明月,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写尽了一千多年。

02

婚期定在了甲戌月廿一,这日宜嫁娶、祭祀与祈福,天朗气清,山魂共贺。

按理说新婚前新人是坚决不能见面的,但架不住新人辈分高、脾气坏,某个祖宗在分离一晚后,婚典当天的清晨一道阵门开到山顶硬是没人敢拦。

闻时进门就被穿婚服的尘不到惊艳到了。尘不到平日里就是一袭红袍,冷而肃杀,像极了从雪山之巅流淌下来的血。今日的喜服虽然也是红色,但给人的感觉却与平时大相径庭。

红艳如火的婚服上以金线勾勒出如意云纹,领口处和长袖边别出心裁地绣着雪人的纹样,长袍曳地,再搭上腰间挂着的一枚暖玉,将尘不到本身自带的不怒自威稍微柔化了些许,非要形容的话,像极了闻时在笼涡里惊鸿一瞥的谢家小公子,意气风发,矜贵风雅。

闻时有些愣住了,没忍住上前轻拽了一下,被尘不到笑着拢住。他打量着眼前同样一身喜服的闻时,对方俊冷的脸被满目的红衬得逐渐变色,满意和欢欣从尘不到的眼里流露出来,让闻时有上手捂人眼睛的冲动。

眼见着雪人红了,尘不到张口想说什么,却被闻时打断:“我给你束发。”

“好。”

他被闻时半推着坐下,即便背对着也能感受到对方挽起自己的长发时的小心与温柔,与对方绷着的脸形成了一种反差萌。他抬头与镜子中的雪人对视,在玉簪插入发间时反握住对方尚未收回的手:“雪人,开心么?”

“嗯。”闻时轻轻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很开心。”

辰时,大吉。山腰的宾客早已来齐,省去了凡间接亲的一应礼节,新人在众人瞩目下缓缓步入喜堂。

精神抖擞的老毛待新人站定,勇敢承担起了司仪的责任,开始念庚帖:“苍松颂意,青鸾携缘,赤绳既定,嘉礼初成。闻以亘古流云,恰证此契。乾造谢问、闻时,生于浮尘,静看散风,闲扫落花,每归暇饮。以山魂为证,永修佳盟,岁岁相伴。”

“此证。”

闻时在听到“谢问”时抬头,恰好和尘不到的视线碰上,又收了回来。

老毛念完庚帖,开始唱诺:“一拜天地山魂久颂。”

尘不到和闻时朝着山间拜了一拜,众人也随之行了简礼。

“二拜高堂椿萱敬奉。”

堂上双亲的位置是空的,但故人早有重逢,遗憾已然填满了。

“三拜同心良缘永结。”

闻时在尘不到满含笑意的眼神中弯腰,袖摆摩挲间偶有触碰。

“礼毕。送入……”老毛卡了一下壳:“送入洞房。”

尘不到含笑瞥了一眼老毛,冲在座宾客道一句“诸位自便”便带着闻时施施然开了一道阵门——洞房是不可能洞房的,为时尚早了不是,他们还有下一个行程。

刚看完婚典的众人:“???”

老毛:“……”

好好好,家眷进门了就当起了甩手掌柜了是吧?

老毛笑得十分得体:“诸位自便,吃好喝好。”

撂挑子不干的新人下一个行程是钱塘,当初闻时为了尘不到生辰而准备的钱塘秘境还未散去,甚至被布置得更完善了。

白沙垂柳,石板廊桥,亭山的杏花一落十里,笃笃的马蹄声与木轮的空响应和着至今仍旧如约而至的铃音般的潮声。

尘不到拉着闻时在亭山上的一处长亭坐下。他听着起起落落的涨潮声,问闻时:“听到庚帖上的名字,你是不是有点惊讶?”

闻时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尘不到晃了晃他的头,道:“‘谢问’是本名,以本名敬告天地,让他们知道我有陪伴一生的人也不错。”

“少时,父亲常常说以我的性子,该找个温婉贤淑的小姐,母亲却不然,她想让我找个活泼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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