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总结:“小师弟,你这一世好歹摆脱了练功的苦,眼看这冷冷淡淡的性格已经养成了,可别再当什么卷王了。”
闻·摄影专业卷王·时:“……”
你可能说晚了点。
卜宁就坐在钟思旁边,是一个很适合抬手揍人的距离:“那是你自己找揍,闻师弟是在伸张正义,另外你的符咒对我真的没用。”
庄冶揣着袖子笑,也跟着帮腔:“钟师弟,那时你太烦了,耽误我修炼,所以我才买的。”
钟思:“……”
卜宁扳回一局,偏头深深地看了闻时一眼,回忆道:“师弟是被师父带上山的,刚上山时很小一只,确实像个团子。因为不适应,你很快就被师父带到了山顶和他同住。”
“师弟主修傀术,是师父手把手教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师弟格外喜欢和师父切磋,我们几个拦都拦不住。后来师弟及冠后我们就一起下了山各自修行,偶尔在凡间相遇,有时也会相约着回山看师父。”
卜宁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毕竟再往下就是一场导致松云山家破人亡的浩劫,哪怕如今尘埃落定,也无甚好说的,何必拿来锥师弟的心。
闻时看了卜宁一眼,大抵也明白了未曾言说的“以后”约莫是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他也不追问,只是道:“卜宁师兄,那你可知有什么转世续缘的术法?”
卜宁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在自家师弟执拗的目光中选择了妥协。
“术法确有其事,但大多都是虚词……”
********************
谢问再回来已经是三天后的深夜了,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闻时的房间里,凛冬的霜雪味中混杂着白梅香,很容易就将闻时从浅眠中唤醒。
闻时睁眼,看见了坐在床沿的谢问。谢问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神色凝重。
闻时轻轻叫了他一声:“谢问。”
谢问“嗯”了一声。
闻时道:“前几天我去了趟西屏园。”
“我知道。”谢问顿了一下,收回探灵的手,转而握住闻时垂在床沿的那只手轻轻揉按着,“去西屏园做什么?”
“问了一点事。”
闻时挣开谢问的手,从床上撑坐起来,黑沉沉的双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透。闻时问他:“你猜我问了什么?”
谢问笑了一下,十分配合:“问了什么?”
“我问卜宁师兄,这世上可有什么绑定来世的术法。”闻时盯着谢问,嗓音带着刚醒转的微哑:“卜宁师兄一开始不愿意说,后来终于被我磨到没办法了。”
谢问的目光没有直接跟他对上,而是出神似的落在床头的木童子上,在闻时看来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和逃避。闻时道:“确实是有这么一种术法,只是代价太大,须在临了前生取骨血,以麻绳缚之,埋在离坟冢三丈远的地方,可赌来世重逢。”
他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卜宁师兄说,我的指骨埋在了‘封印阵’外,难怪我总是手疼。”
不知是哪个字戳到了谢问,他搭在床沿的那只手有些泛白,被闻时一把握住。
谢问的目光终于舍得从木童子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闻时身上。他的嗓音十分适合夜色,至少在此刻不会惊吓到某个看着刚实际很怂的人:“是我的错,害你手疼,都包你三餐了。”
闻时对这句态度模糊的话不置可否,而是轻轻拽住了谢问大衣的一角:“如果你的头发是长的,这身衬衫西裤换成宽袖红袍,就和我梦里的那个背影一样了,我总是看不清他的脸,但好歹有个背影。”
他盯着谢问,一字一顿道:“我记得你,谢问。”
被闻时握着的那只手突然反握了过来,谢问弯腰凑过来,温和的眸光落在闻时身上,带着灼人的炽热:“……你再说一遍。”
闻时猝不及防地被谢问的动作逼到了床头,他抬头看向对方,莫名生出了一种触底反弹的勇气:“谢问……尘不到,我记得你。”
尘不到笑了一下,借着闻时抬头看他的姿势靠了过去,另一只手绕过闻时的后颈护住了他的后脑勺,两人间的距离近到呼吸都是交织着的。
尘不到问他:“闻时,给亲么?”
闻时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尘不到的吻就压了过来。
闻时惊得往后缩了一下,带着尘不到的手撞在了床头,随后就被揽着后脑勺的那只手拦着不让动,被逼进了一个逼仄的空间。
他在这个空间里感受到了窒息,更多的却是一种被珍重的满足。眼看他愈发呼吸不过来,尘不到的手顺着肩颈移到了他的喉结,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嗓音低哑:“换气。”
闻时被刺激得低吟了一声,又被更深地吻住,不知不觉地被放倒在了床上。
………
房间里的灯已经打开了,闻时沉默地坐着,灯光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从眼睛蔓延到脖子的红。
尘不到揉了揉被撞红的那只手,有些好笑地看着被上色的雪人,没忍住捏了一下闻时滚烫的耳垂,被一把拍掉了。
尘不到说:“红了。”
也不知道说的是被拍掉的那只手还是别的什么。
亲完转脸不认人的闻时选择装死。
眼看着刚到手的雪人是暂时逗不到了,尘不到长吁短叹了几秒,转而说起了正事:“还记得我说来年初春,带你看一场枯木逢春么?”
闻时抿了抿唇,嗓子还有点哑:“记得。”
“我已经找到让你‘枯木逢春’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