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录至《松云山小记》系列,日常小甜饼~
*超绝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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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松云山脚下有一个镇子,人不多,但胜在热情,逢年过节大丰收的时候总会张灯结彩,十分热闹,哪怕闹到灯火阑珊,那股喜悦也会融在风中飘过许多地方。
也飘过了松云山。
山上的人其实不太凑山下的热闹,至少及冠前确实如此,问就是山里都没玩明白,他们整天支着符纸逗着老毛就已经能疯个漫山遍野了,山下对他们来说是另一片尚未开辟的天地,要等他们学成了,才能真正见识到其中的冰山一角。
当然,拈花惹草(物理意义上)什么的在小孩子看来,这不叫玩,这叫修炼,勤劳刻苦地修炼——这番诡辩一经传出,又通过某只大鹏的转述,终于传进了尘不到的耳里,当即就把人逗笑了。
尘不到哼笑一声,搁下手中的笔,就提溜着几个糯米团子下山了。
修炼是吧,没有实战怎么行。
02
老实说,实战效果不错。
毕竟徒弟们才八、九岁,尘不到留心着他们,既是照看,也是考察,发现几个小孩比上次进笼冷静多了,好歹没有像小田鼠被夹了尾巴似的吱哇乱窜,也没有神志不清地抖人糗事,知道排成一串老老实实跟着尘不到了,临到头胆子大起来,还能学着某只雪人,一脚把笼里的怨煞踹飞。
尘不到低头,四个小孩绷着脸露出很乖很乖的笑,像芝麻团子:“……”
尘不到:“再踹用力点,我袖摆经得起扯。”
小钟思连连摆手,反手拽住了庄冶和卜宁,“……不了。”
尘不到闷闷地笑,又去逗最老实的:“四个人八条腿,怎么不跟着踹?”
闻时仰着头看他,非常坚定:“不。”
显然是被上次踢恶鬼头颅时黏黏糊糊的触感恶心到了。
尘不到十分善解人意地给徒弟们清出了一条路,由着他们拽着衣摆,继续带着这串萝卜丁往前走,给他们讲笼里的小细节。
等这场别开生面的教学结束,外面已经月上中天了,月光落在那处坟冢上,似乎仍旧是不甘心的。
阵门只开到松云山脚下,他们以为师父是要他们老老实实走山道的意思,已经开始爬石阶了,尘不到却说:“过来。”
于是他们又老老实实地贴过去,跟着尘不到入了小镇,像喧嚣热闹中突兀闯入又融合自如的世外客。
今日似乎是凡间的什么日子,火树银花不夜天,行人也是络绎不绝,尘不到拖着几个小孩走,十分认真地道:“师父是‘尘扒皮’么?”
“不是不是。”几人连连摇头。
“那就好好逛逛。”
从西街走到东街,几个徒弟手上多了许多小玩意,还被姑娘们塞了花,一边盯着尘不到腰侧的钱袋莫名发愁,一边又新奇地看着别的摊贩,眼睛亮亮的。
尘不到走到一处糖人摊前,走不动了。
后面有好几股力道拽着他。
摊贩是个老人,原本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调着糖水,突然眼前一暗,抬头时又眼前一红,一个相貌俊朗的公子正正好站他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老人手一抖:“……”
他笑呵呵道:“这位公子,吃糖人吗?”
尘不到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笑了笑,牵出了身后一串的小孩,个个唇红齿白长得讨喜,被拉出来了还十分有礼地冲他点头,老人这回真是眼前一亮了——他就说嘛,这位公子怎么看也不像爱吃甜食的。
老人长得原本就很和蔼,此刻笑弯了眼,眼尾的皱纹更温柔了,“小公子们,吃糖人么?”
庄冶先看了看不作声的师父,又扫了几眼明显挪不开眼的师弟们,这才端出师兄的架子:“劳烦老伯了,要四支……嗯,五支。”
尘不到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想要什么式样的?”老伯抄起木签,又把糖水加热了些,“小兔子??,小鸡??,小龙??,小麒麟……”
在萌物面前,没有人能不嗲着嗓子当夹子,包括老人。
钟思道:“能不能给我捏条螣蛇?”
老人:螣蛇是什么?
不影响,螣蛇也是蛇。
卜宁道:“我要一只兔子就好,劳烦老伯。”
庄冶:“那只小麒麟,再大一点。”
老人一一应下,看向没应声的那只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