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春衫,他日薄衣,建设一点少年谢问;
*是老早以前的存档,写写,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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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人间四月,正值春雨绵绵,谢问待在家中闷了半月,甫一放晴,便决定反骨一回,丢下眼巴巴等他过招的玩伴,拽着老毛就要出门踏春。
老毛一边嘟囔着“老胳膊老腿走不动了”一边健步如飞地跟着,才路过后院,谢问脚尖一转,却是去了当家主母那院。
老毛:“???”
不是,说好的偷偷?
谢府主母的住处温暖极了,谢问刚到门口,便听屋里的母亲叫他进去,顿了顿,他掀帘而入,行礼道:“母亲。”
谢母临着书,抬眼含笑瞥他,调侃:“来请安的?”
“不是。”谢问很诚实,“来找掩护。”
谢母:“……”
好样的,这么光棍的话她家的公子哥真能说得出口,还挺有风度,便是老爷在这,也奈何不了吧。
她摆了摆手,让随侍的丫鬟找了件大氅,末了觉得不合适,又换成了披风,“去吧,这才放晴,合该多穿点才是,回头生病了,老爷又得绷着脸念叨。”
谢问点了点头,道:“山上的杏花应当开得极好,我给母亲采几枝回来。”
谢母摇头笑,“这就贿赂上了?”
“嗯。”
“好吧,那便给我带几枝,放老爷书房里,来个不打自招。”
谢问:“……”
临出门前,他将母亲嘱托的披风围上,问送他出门的丫鬟:“母亲的病怎的又重了?”
丫鬟道:“许是昨晚受了凉,已经找过大夫了,大夫说好好养几日便可。”
谢问看了她一眼,点头,“知道了,等我回来,去拜访一下徐大夫。”
他叫上老毛,牵上备好的马,终于真正地出门了。
春雨短暂地停了,才出雪衣巷,江岸两方的百姓们已经活力满满地享受起了当下的好时光,开金笼、放雪衣,只是没有折柳,偶有人抬头看向路过的,不管认不认识,都会笑着呼喝一声,又埋头做自己的事。
谢问对给他打招呼的人笑了笑,将一切尽收眼底,走马观花间,看见了诸多美满惬意。
“谢问!”
有人突然从身后叫了他一声。
他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再回头时笑如春风,扑了来人满脸,“季书啊。”
陈季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这位谢家公子,这是要去哪呢?”
谢问听出了他微笑中带着的咬牙切齿,依然坦荡:“不才,亭山。”
陈季书:“……”
公然放我鸽子,你还笑得出来啊……
这位陈家的公子有点纳罕,但既能跟谢问你来我往两三年,也不是什么走寻常路的,想了想,当即拍板:“我爹不在,带我一个?”
谢问退后一步,身体力行地拒绝:“不。”
你太吵了。
陈季书幽幽道:“毁约——”
谢问当机立断:“那还犹豫什么,走吧。”
于是亭山悠然二人行,成功变成了叽叽喳喳三人行——有陈家这位公子在,便是路过条狗,都能热情地攀扯几句。
过了山路,眼前便是留仙桥,老毛先着眼看了一下桥底,见着了要找的人,又老老实实缩回了两位公子身后。
等上了留仙桥,那位盲卦子果然还在,谢问脚步一顿,对人道:“老伯久见。”
盲卦子转头不语,却朝他的方向点头。
终于下了桥,陈季书松了口气,开始戳谢问,“这便是前段时日疯传‘谢家公子没个好命’的源头?”
谢问颔首,道“怎么,怕了?”
陈季书道:“倒也没那么神乎其神,便是神秘了点,也是我爹不喜欢的样子,你……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没放心上。”谢问道,又偏头嘲笑他,“这天虽说放晴了,但也说不上热,你怎么耍上了扇子?”
陈季书咳了一声,收起折扇,故作高深状:“自然是为了风度。”
“不冷?”
“冷。”
许是被这掷地有声的坦然震到了,谢问笑了一路,想问玩伴的话最终也没问出口,倒是把脸皮时薄时厚的陈家公子笑毛了,往前快走了几步,把人落在了身后。
谢问抬眼看着人,真没把算命老伯的谶命放在心上——这不,前面不就有个听了风言风语还敢跟着他瞎跑的人么。
亭山上的杏花果然开得正好,几场春雨那都不是贵如油了,颇有些无情地拂落了好些芳华正好的,落在山道青草间,便是盛传的“一落十里芳菲弥”了。山上人不少,多是世家公子或是女眷,都借着难得的晴日来踏青。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争先逗女眷们开心,有点晃眼。
谢问今日不想替他爹应酬,脚步一转,走远了些,踏入了了另一片杏花林,果然清净了不少,只有马蹄啪嗒的声音。
没走几步,陈季书也跟了上来。
谢问随口道:“许家小姐也在,你不去?”
陈季书大窘,又觉得谢问把他看扁了,佯作不满道:“说什么呢,今日我是来陪你的,不去不去,我坚决不去。”
谢问笑而不语,在树下翻找着什么,半晌可算是找到了,分了一半给陈季书,又进了旁边的石亭。
亭子里搁着文房四宝,陈季书看着他提笔在纸笺上写了什么,退后几步,招呼他也过来写,“季书,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