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篇见: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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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今天穿得很好看。
字面意义上的。
他本无意与禊礼上的诸位花公子俏小姐争奇斗艳(简称比美),奈何就请个安的功夫,他娘亲就招呼着大召小召给他换了好几套祭仪服,非说什么“穿得风流倜傥些,万一看上了谁家的小姐呢”,最终挑了件天青色束腰长袍,搭了雪白狐裘,腰间缀了块弯月形红玉,再配上浅色的白玉簪,谢夫人可算是满意了。
她家的公子哥,自是朗月疏风,再出挑不过了。
大召给人束完玉佩,退后几步,真诚发问:“公子,您就是去抢风头的吧?”
谢问微笑:“……”
抢人风头不至于,他就是随世家长辈们走完禊礼,便理所应当地找了个地方躲清闲罢了,结果清闲没躲成,反被吓了一跳,当真是得不偿失,失不再来。
所以……树上为什么会蹲着个人?
人还怪好看的。
“……”谢问从树上人的那一笑中骤然回神,张口想说些什么,又一股大风刮了过来,扑了两人一脸。
谢问:“……”
树上人:“……”
所以今天这风果然有毒吧。
谢问不着痕迹地拢了拢袖摆,再度开口,却被树上的人抢了先:“今岁几何?”
这人看着模样冷俊,声音却很清朗,谢问眨眨眼,道:“三月初三。”
正是上巳节。
树上的人眸光微动。
他像是才想起来现在两人说话的姿势似的,终于纡尊降贵地从树上翻了下来,动作间十分轻盈,谢问只消一看,就知这是个练家子的。
亭山今日到场的各族间,上至世家大族,下至寒门小户,有这号人物么?
那人不偏不倚地落在谢问身前几步,低声道:“闻时,我的名字。”
谢问拱手回礼:“谢问。”
闻时抿了抿唇,道:“我知道。”
“?”谢问一愣。
“好久不见,谢问。”
他听见身前的人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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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已经回流觞宴了,远处笙歌合沓,闻时隐在杏花林中看着,目光沉静。
错了。
从看见谢问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进入的时间节点错了。在此之前,闻时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为即将到来的千年前的幻境重重、血海蜿蜒而无声震颤着,他尽力稳住自己攥着傀线的手,睁眼垂眸时,对上的却是树下眼睛瞪得溜圆却仍能窥见几分笑意的小公子的眼,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不是封印阵里的尘不到。
是谢问。
那个他只在张婉笼中惊鸿一瞥的谢问。
闻时呆住了。
他云里雾里地和谢问搭了话,又见他被林外的人招呼着走远,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懊悔自己又翻车了。
卜宁的阵不会出问题,以阵入梦,叩心阶,溯因果,如果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卜宁该出手制止了才是,毕竟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一个冲动,提前将当年的罪魁祸首扼杀了。如今看来,确实是闻时自己的锅,他在入阵前感受到了那人平静的注视,被阵眼窥见了心中深藏的遗憾,便把他强行从尸山血海中傩到了更早的从前……
闻时:“……”
瞎想无益。
但那可是活生生的谢问!
既来之,则安之,闻时想。这阵法不知会运转到何时,很有可能他根本撑不到丢失指骨的那个时间节点,甚至做不到袖手旁观当个局外人,倒不如好好看看眼前人——
那可是活生生水灵灵的谢问!
闻时想起方才树下呆怔的小公子,忍不住想,不怪尘不到不爱提从前,谁能想到如今威压深重喜怒不形于色的判官祖师爷,曾经也是个险些端不住架子的小公子,还有点呆……
闻时抿了抿唇,又往人群中瞧了一眼。
人群中已经脱下狐裘的青衫公子若有所觉,也不着痕迹地往这边看了过来,端的是面上含笑,波澜不惊,像不经意的春风一瞥。
闻时一惊,目光“倏”地一下就收回来了。
闻时:“……”
啧。
出息。
他在心里自我唾弃了一下,又往人群中扫了一眼,转瞬就没了身影。
视线再度扫向杏花林的谢问:“……?”
人呢?
就这么走了???
谢问脸上的笑没绷住,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撞在了好友身上。
好友身子一歪:“……”
谢问:“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