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却不太平,
登基不足一月,接连传来边境外邦进犯的奏报。
昭明殿內,
新帝稳坐高台,凤袍坠地,眉眼处仍是冷肃。
即位后朝堂官员皆需补录,而今战乱又起……
“一些重要官职想必陛下心中早有定数,只是如此,官员补录还是不足。”
沈倦上前奏请。
空桑昭祈皱着眉头,看向身侧的顾晗,意有所指,
“若是添些女子入朝……”
现已是正一品女官的顾晗闻言,当即领命,
“陛下放心,此事便交给臣来办。”
“嗯。”
空桑昭祈垂首片刻,抬头看向沈倦,
“你负责男官选拔,顾晗负责女官入朝。”
“臣领命。”
安排完官员选拔任用之事,她又拿起军事奏报,冷笑一声,
“匈奴和梁国果真是贼子,眼见我朝更新换代,如今竟敢集兵边境,屡屡挑衅!”
沈复义正言辞,
“陛下,匈奴与梁国此举分明隐含威胁,他想借我们新朝初立,国力衰弱,想要进一步吞并我朝。”
“对啊,那二国先前勾结,而今见我们刚刚复国,这才起了异心。”
顾侯闻声而动,
“陛下,臣愿领命,前往北境,披甲上阵,将那二贼国抗于国门外。”
祁乐知闻言也不甘落下下风,上前奏请:
“陛下,臣愿领命,前往南境,直捣匈奴王庭。”
杨松青再三思索,尤觉不对,
“陛下,我朝新立,国力不强,若是兴战,只怕……”
空桑昭祈闻言,眸色微微一凛,
“镇国公厉兵秣马多年,对北境战况最为了解,镇国大将军和朕一同长大在北境,受镇国公教诲,亦有带兵作战的能力。”
“传朕旨意,镇国公和镇国大将军披甲,分别奔赴于北境南境两地,保边境安稳!”
“臣等,遵命——”
出征前夕,
空桑昭祈和祁乐知齐聚在宫中,身侧的桌案上放着酒盏。
“乐知,”
最新打破沉寂的是春迟,她昂着头笑着说,
“平安归来。”
“嗯,平安归来。”
祁乐知看得出来她的失神,今后就要留她一个人在京都了,面容上也染上了几分惘然。
原来长大,也意味着离别。
“春迟,你便在京都等着好消息吧。”
虽说已顺应南昭皇族之姓氏改名为空桑昭祈,
可祁乐知依旧不太习惯,私底下一如当年唤她春迟。
祁乐知饮了一口酒,笑得肆意张扬,
“你且稳坐帝位,我为你守边疆。”
空桑昭祈怔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嗯,我会在京都等你们凯旋而归。”
殿门外,顾悬目光灼热,
“乐知姐要去南境,我和将军要回北境,便只有你陪着陛下在京都了。”
顾晗叹了一口气,
“平安归来。”
顾悬轻笑,
“嗯,我们都会平安归来。”
*
一片风沙之下,狼烟滚滚。
沙土泛着乌黑的烟气,入目皆是满眼血污。
数万南境将士,
祁乐知撑着手上的长枪站了起来,她身上血迹斑斑,却是仰头笑了笑,
“南境的将士们,随我厮杀,为这盛世,再添辉煌!”
*
昭平元年,帝空桑昭祈即位。
昭平元年四月,帝任职平民女入朝。
昭平元年十月,帝开设学堂。
昭平三年,匈奴兵败,归顺南昭。
昭平四年,梁国臣服,隶属南昭。
自此,
天下太平,四海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