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暖阳透过顾时衍私宅的落地窗,落满了原木餐桌,空气中飘着甜糯的桂花糕香与清浅的茶气。今日没有聚光灯,没有媒体围堵,只有顾时衍与赵宁安的至亲好友,围坐在一起,为两人的订婚宴添上几分暖意。
这场订婚宴办得极低调,没有铺张的排场,没有奢华的布置,只邀了顾时衍这边彻底破冰的父亲顾明远,几位相交多年的圈中挚友,还有赵宁安在娱乐圈结识的几位真心相待的剧组伙伴,连经纪人都只请了如今全心为她打理工作室的靠谱新人,倒比圈中那些动辄百人千席的名利场宴席,多了数倍的踏实温情。
顾明远坐在主位,看着席间从容端庄的赵宁安,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挑剔与施压,只剩几分认可的温和。
“宁安,往后便是一家人了,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顾明远端起茶杯,难得放软了语气,这话既是认下了这个儿媳,也是为从前的强势与偏见递了句歉意。
赵宁安闻言,起身微微颔首,身姿依旧是自带的皇家端雅,却无半分疏离,语气温和却坦荡:“多谢伯父体谅,我与时衍,往后会互敬互爱,也定会常来看您。”她话语里的分寸拿捏得极好,不卑不亢,既应下了这份认可,也守住了晚辈的恭敬,看得顾明远愈发满意。
顾时衍坐在她身侧,见她应对得体,指尖悄悄勾了勾她放在桌下的手,掌心的温度温热而安稳,赵宁安侧头看他,撞进他眼底满溢的宠溺,唇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弧度,那是只独独对他才有的柔软。
宴席过半,宾客们或是打趣两人的过往,或是聊起工作室与文物研学的事,气氛热闹又融洽。顾时衍怕赵宁安应付宾客累着,借口去后厨看点心,拉着她回了二楼的卧室。
卧室布置得简约雅致,却处处藏着顾时衍的用心。飘窗上放着她爱啃的云片糕,梳妆台上摆着他为她定制的古风发簪,衣柜里挂着几件她穿惯了的素色古风衣裙,连床头的小夜灯,都是仿着古宫灯笼的样式,点点滴滴,全是记着她的喜好。
“累不累?”顾时衍扶着她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桃木梳,指尖有些笨拙地拨弄着她的长发。
赵宁安靠在椅背上,感受着他指尖轻轻梳过发丝的力道,暖意从头顶蔓延到心底,轻声道:“不累,今日这般,比宫里的宫宴自在多了。”宫里的宴席,满是规矩制衡,步步惊心,哪里有今日这般,身边有良人相伴,眼前有亲友相贺,不必设防,不必伪装,只需做最真实的赵宁安。
顾时衍听她提起从前,指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却没多问,他照着练了无数次的样式,小心翼翼地将她的长发松松挽起,又取过那支嵌着和田玉的发簪,缓缓插进发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