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恋。
芙洛拉单向暗恋银枝。
学生时代里芙洛拉专注于学习,在课间听过一句话。
——年少时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
真是幼稚小女孩。她这样点评嬉笑这句话的同学,继续埋头苦读。
打脸来得很慢很慢。
她的整个高中平淡无波,高考也很顺利,顺顺利利以高分被第一志愿获取。
大一也过得很平静。她学了外语,奔着翻译官的理想一个脚印一个脚印,扎扎实实的走。
等到大二的时候,年少时的回旋镖终于漂过了回忆,扎上她心口
但都大二了,她在心里没什么底气的反驳:我二十岁了,已经不年少了。
反驳了年少,不敢反驳惊艳的人
可她也雄心勃勃:我可以得到的。
芙洛拉开始探寻他的踪迹。校园各种墙上常捞各种帅哥美女,院系内部的论坛总有帖子放送可以镇院的光辉美貌和学神
总有痕迹能让她找到他
但是真的找到他了又该怎么办?上去搭话吗?直接告白吗?还是从朋友开始?
芙洛拉不知道。她沉迷于学海里,脑子里一根关乎情爱的筋都没长
她绞尽脑汁想了大半个月,终于给自己排出了一版新的时间表。在旧版的基础上,分离出了两个小时出来,一个小时用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和他(隔着人山)共处一室一同学习,一小时用在刷墙刷帖上,欣赏欣赏新照片,给自己充充电
效果只能说是绝佳。
一想到和他在一起努力,芙洛拉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本来就通的任督二脉被拓宽,像吸奶茶一样暴风吸入知识
转眼到期末,芙洛拉的成绩一路蹿上院里前十名
芙洛拉:爱情这么有用?太爽了吧?!
于是她又更新了一下时间表,决定只要他在就去,他走就回去。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提醒一下她
就会发现,那谁已经从暗恋对象爆改为学习用具了
但是可怜的芙洛拉、我们可怜的女孩,她没有朋友()
室友稍微亲近一点,但算不上朋友
因为芙洛拉卷生卷死,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室友们害怕干扰她,不敢多和她搭话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芙洛拉步入大三,学习用具已经不来学校了
但是芙洛拉不在意,她已经稳坐第一,并且得到了他工作地点的情报
等到毕业以后,去同公司投简历试试吧?
有了明确的新目标,芙洛拉越发勤恳
或许是太努力太优秀,教授给了芙洛拉一个实习机会。事好钱多能学习到更多还能镀金,行业内还很认可,如果能做好日后回来发展会是履历上闪闪发光的一行。唯一的不好就是不在国内
芙洛拉:完了,又要推迟几年去找他了
芙洛拉一边难受一边利索收拾好了行李,拖着教授去办手续:教授我准备好了教授我现在就能出发教授你一定要想我啊教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教授我一定会回来的——
教授:?
国外的日子难熬啊。事业上毫无问题,她的努力并没有辜负她。有问题的是生活——特指食
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
芙洛拉已经很努力的用国外的食材和调料复刻国内美食了
但国内是国内国外是国外,正不正宗芙洛拉这个本国人还不知道吗?觉得美味并且享受的只有芙洛拉的房东一家
就这样,被折磨得暴瘦十三斤的芙洛拉,揣着金光闪闪的实习报告回国了。离别的机场上,房东一家热情邀请她毕业以后来这里发展,还来租他们房子。被芙洛拉拒绝以后挥泪送别了她
回到国内的芙洛拉,特意绕路经过了情报中提到的那家公司
写字楼前人来人往,芙洛拉借口累了,钻进咖啡厅点了半桌甜点,又去隔壁买了杯奶茶,在工作人员的微笑凝视下低着头怯怯地坐回位置
甜点和奶茶,再配上一篇需要翻译的高深文献,实乃打发时间的利器
太阳垂落,晚霞漫天。芙洛拉终于从余光中瞥见了久违的人
回忆里的他已经失去了真实的模样,初次见到他的那张侧脸被各种滤镜铺满。她已经没法想起他真切的音容笑貌,又只能咬着那点失真的回忆来思念
而眼下、他就在视野里。
已经完全成长为成熟男人的他替代了回忆,成为新的一口不会化掉的糖被她反复品味,汲取力量
拿到了毕业证,芙洛拉给自己放了两个月的假,用来放松自己。她捡起了过去为了学习而暂时放下的东西。她去旅游,去游乐场,去动物园,去海洋馆,去登山守日出,去电玩城里浪费几百上千个游戏币玩个畅快。电影一场接一场,烧烤啤酒一顿又一顿
终于——她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捂着肚子窝在病床上输液的时候,芙洛拉满脑子都在想
我真的还要去那里吗?现在的他于我而言是什么样的角色呢?这场恋爱我非谈不可吗?
她想不通,干脆掏出手机,登上校园论坛。学生走了一批,来了一批,新鲜的血液冲去了老学长学姐的痕迹。新一代的各大院系的镇院神颜和学神已经更新换代,芙洛拉搜索他的名字,最新的一些帖子已经不再夸耀他所做的的成绩,被美色所迷的直系学弟学妹们在哀叹着怎么没有赶上和学长一届?芙洛拉每个帖子都点进去看了看,偶尔有一两条毕业生在底下评论一两句不要单纯看脸,你们学长当时风评可是两极化。更多的还是嗷嗷哭颜的无意义评论
芙洛拉不愿意去想些什么时间流逝。她在时间里大步向前,他怎么可能会停驻?
她只是存下镇楼的照片。是学弟学妹从以前的帖子翻出来的,红发高束的青年难得没露出笑的模样,嘴唇抿直,眉眼微垂,又冷又锋锐。她记得这张照片,不过具体发生什么事已经忘了,能记住的只有刷到这张照片时心跳失控的瞬间,分泌的多巴胺让她轻飘飘飞上云端。
她真的有在宿舍床上打滚一分钟。
「今天」的芙洛拉没有打滚,但是□□的疼痛不知不觉消散大半。没了疼痛干扰思维,她平静的想:该去的。不管结果如何,就当为这漫长的暗恋画个句号吧。
放假的两个月又慢又快,芙洛拉为自己描上妆容,换好正式服装。简历早就投下,入职通知在昨天下达。她为自己挑选了六厘米的细高跟,像要上阵杀敌的将军一样,一路杀气腾腾到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