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他的时候，她常常感觉自己有些无措。

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袒露么，关于过去、关于那些并不美好的记忆。

餐厅里，热咖啡里升起雾气，露露将自己掩盖在那一团雾气之后。感觉周围喧闹的声音慢慢停止了，他们能感觉的到彼此的呼吸声。

“再看就凉了，快吃吧。”盛天把桌上的菜往露露那边推了推。

“我没想到你会来。”

“说谎。”他轻声笑，直直看着她，露露被他看的低下了头。

我有很多心事，不知该如何向你诉说。

过往的回忆不能抹去，我怕我无法准确表达我的心。

一颗心被你吸引着向前，心底里却是胆怯的，它在角落里孤单了很久，我独自舔舐那些伤口。

直到你出现，我开始向往，开始感到孤独。

我承认在有些时刻，我无比向往温暖。

受过伤的伤口还没好，可我想赌一次。

“方黎跟我说，他发了照片给你。我承认，那是真的，那，是我的过去，你可以说我无知、说我幼稚或者，你想说什么其他的难听的话，我也是能接受的，但，但也别太难听，我会难过。”

“露露，有种观点认为在我们的文化体系里，耻感文化是很重要的一部分，这可能是我们传统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也可能是古往今来统治者为了教化大众的一种潜移默化的手段。当然了，这只是一部分人的观点，不一定正确，但我想说的是，礼义廉耻固然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我的意思是，有时候，可以少一点羞耻感，别那么在意外人的评价。你谈恋爱没有错，对方把照片放出来不是你的错，该感到羞愧的人是他，你也没必要生出来这么多羞耻感，不要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

“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控制不了，不是么？”

“我只是，希望自己在你心里的样子，是美好的。”

“你一直都是。”

“你能忘记么？真的能忘记么？”

“忘记什么？”

“忘记，照片上的我。”

“姑娘，醒醒，新文化运动已经过去100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