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几个人又参加了关于西里开发案的会议,会议到最后还是没形成什么结论。
办公室就剩下几个人的时候,盛天小心翼翼开了口。
“我是你的狗么?你想让我来我就来想让我走就走,盛天,除非你跪下求我,我才会考虑。”
露露天天都在怼盛天,现在怼的他都习惯了,露露说完,盛天还要给她递上咖啡。
露露也没客气,接过来,一饮而尽。
“梧桐,我们走。”
“等一下。”坐在一旁的厉辰开了口,走到梧桐身旁。
“梧桐,西里这个地方,是个小岛,临海,你们两个出去的话,还是要注意下,我说的,你明白么?”
露露给盛天使了个颜色,把时间单独留给了梧桐和厉辰两个人。
“我不明白,你不妨说的再明确些?”
“我的意思是,微信什么的,不要在外面随便加好友,不安全。”
“怎么?我去未界的事情让你知道了?是露露说的么?哥哥,你在吃醋么?”
“不是,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全,梧桐,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从前我就告诉过你了,不要轻易去跟外面的人......”
“总之,你自己要小心。”
梧桐看着面前那张熟悉有陌生的脸,那张经历过无数次手术刀重塑的脸。
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和从前一样的炽热。
“江厉辰,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在害怕么?你在害怕什么呢?”
“我跟韩阳分手了,我自由了!现在又没人管我,我想干嘛就干嘛,我想喝酒就喝酒,想买醉就买醉,想在外面瞎搞就在外面瞎搞!”
“你管我呢?”
“从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天天被你管着,我累死了!”
“我告诉你,以后我要放飞自我!那些从前我没做过的事情,我都要去试试!”
梧桐眼见厉辰的眼神里从错愕染了几分愠色,内心居然开始期盼起来。
你在生气么?
为我不乖生气么?
所以我不乖,你还是会生气的,对吧?
“不行。”
梧桐看着他皱着眉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有点想笑。
“对不起。”
“梧桐。”
“也许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也许,我以为的保护,对你,也是一种伤害,也许,我不该这样。”
“是我的错。”
他看着她,抬手从她脸颊抚过眼泪的时候,梧桐能感觉到他明显的颤抖。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熟悉的气息,让她一下子感觉,时光好像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那一天。
“你还爱我么?”瞬间眼里含了泪,梧桐轻声开口。
“当然,我没有一天停止过爱你。”
“我以为你不爱我了。”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不敢爱你。”
-
“别再跟别人去未界了,如果要去,跟我去,行么?”
“行。”
-
让厉辰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回到房间后,他还是收到了悬铃的信息。
悬铃:松,明天晚上有空么?我想跟你一起去。
彼时,他还不知道梧桐已经知道他就是松,还以为梧桐是背着他在外面......
梧桐内心:生气是么?气死你就对了!让你气我这么长时间!哼!
半天,松才给梧桐回了消息:好,那我去约房间。
悬铃:松,你该叫我主人。
已经约了3号惩戒室,晚上八点,准时哈。
到时候,我会好好教你规矩的。
-
他不知道她已经知道是她了,
她也不知道,他也完全做好准备了。
到了约定的那天,梧桐故意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进入未界。
晾着他,吊着他,她故意的。
推开vip房间门的时候,他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即便两人都带着面具,即便她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了,可看着他身上笔挺的黑色西装,她的心脏在狂跳,他从前的气质,多是文雅潇洒的,自从受伤之后,整个人有些变了,多了些清冷寡淡。
却更好看了。
“你好,悬铃。”他听到门口的动静,从沙发上起身,梧桐就那么看着他,感觉这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松,我记得我同你说过,你该叫我主人。”
“没规矩。”
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尽量用冷静的语气去说话,不想被他看透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松,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梧桐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是chocker,黑色的。
“跟你的西装应该很配。”
“我想,今天是我收下你的日子,作为你的主,我该给你一件礼物。松,我现在要求你戴上。”
“别急,我也有礼物给你。”
“是什么?”
-
“柳丁裙,不过,跟一般的裙子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裙子不都......”
梧桐接过厉辰手里递过来的盒子,打开盒子的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那是一件做工非常精致的黑色牛仔裙,是很贴身的剪裁,从外面看跟其他的裙子没什么不一样。
而它跟一般的裙子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那柳丁,不是设计在外侧的,是设计在里侧的。
梧桐秒懂是什么意思。
服饰,也可以是惩罚的一种。
心里一阵慌乱,再抬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把面具给去了。
“你......”
“喜欢么?念梧桐?”
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他喊自己的全名了,每次他喊自己的全名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颤抖。
像是很久前,形成的条件反射。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他把自己的面具给去掉。
心,跳得更快了。
“你,你怎么叫我名字,不是该叫我主人么?你再这样,我要罚你了。”
嗯,气势还是要有的。
-
“罚我?”
“我看你脑子还是不太清醒。”
“梧桐,我没记错的话,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不许你自己来未界?你是不是还答应我了?”
“是我脑子坏了还是你脑子坏了?”
“说话。”
他看着她,脸色越来越沉。
窗外,吹来一阵海风,把白色的窗帘吹得绕在两人之间。
地板上,透着淡淡月光。
“这么喜欢玩?”
“不怕碰到坏人?”
“不知道要保护下自己么?”
屋里的气氛十分压抑,可梧桐却觉得,自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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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就是喜欢玩。”
“反正也没人管,摆烂就对了。”
“你着什么急呢?玩玩而已,又不会怎样?”
厉辰向来都是一个进退有度的人,极少动怒,此刻整个人却紧绷着,风雨欲来的神色。
“有什么好怕的?怕这怕那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一阵沉默,对面的脸色更黑了。
-
“梧桐,我以为你长大了,不用我管了。”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冷了。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皮拍。
被他拽着胳膊,挨了一下,久违的感觉,疼得她差点就跳起来。
可他却没理会,继续着。
-
“哥哥,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知道是你,所以才这么做的。”
“真的,我保证。”
“这是一个误会,真的是一个误会!是我故意的!”梧桐带着哭腔挣扎着。
实在是太疼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感觉厉辰比从前还要手黑。
泪水落下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什么纠结什么感伤什么无奈,
都灰飞烟灭了。
心里只有一个感受:快停下来,快给朕停下来!
“我不信,借口。”
听到他冷静地开口的那一刻,梧桐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
她不记得自己那天是怎么熬过去的了,只记得她的所有挣扎哭嚎他都没理。
熟悉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她靠在他的肩头,呜咽着。
“梧桐,梧桐”
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时项目出事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也不知道,手术会不会失败,不想让你,跟我一起承担......”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听到他说这些,哭得更厉害了。
“我想跟你说,我不后悔,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后来我在西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选择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