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目前一切走向都在控制范围内。
那通电话,他懒得猜,都知道毕淮舟开口要讲什么废话——
他终于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兼职,终于看到希望,能偿还上一家店里,摔坏顾客接近八千块的新款手机。
江逾之所以如此了解细节,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出自他的手笔。
他告诉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不过是期盼阿蕴找个良人,而不是在一个看不看未来的小子那浪费光阴。
毕淮舟配不上她。
一段没结果的感情,她现在还小,不懂如何斩断,所以,他要帮她及时止损。
等她大了,会理解现在的他,帮她甩掉一条只会摇尾巴讨好的野狗。
陈听蕴不知道去哪里买水,还没回来,他的手机倒是先响了。
正好他的“同伙人”,虞今诠给他打来电话。
虞今诠是来交代今天干的事的,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平时除了花钱,健身这点兴趣,好不容易来了件需要费脑力的差使,整个人显得格外积极,他欢跃的声音快从电话那头溢了出来。
江逾也笑了下,如实表达他的满意:“嗯,我已经知道了,你动作还挺快。”
虞今诠:“帮你的忙,那能不快嘛。”
“谢了。”
虞今诠暗示他:“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下次约你出来,不许再说没空哈,你说你读个研究生,怎么比他们创业的还忙,我看王哥今年刚当上有妇之夫,也没你那么难约。”
江逾沉默两秒,“我们院里事是真多,没骗你,你要是闲得慌,我给你安排一个院里的助理。”
“那算了……我可受不起你家的磨炼。”
“要不这样。”江逾笑着改口说:“你下次叫我,提前几天好吗。”
“行啊。”
江逾又说:“喝酒就别喊了。”
虞今诠一听最爱的项目不让一起玩,哭嚎着:“为啥啊,喝酒怎么啦。”
话音刚落,他恍然明白:“哦~我懂了,你现在搬回家住了是吧。”
“咋啦,听蕴妹妹也不许你在外面喝酒啊。”
江逾无语:“她才不管我。”
虞今诠语调贱兮兮的,“也对,人家现在不跟你一起玩。”
“……没什么事,我挂了。”
江逾冷冰冰的情绪,虞今诠识趣不跟他开玩笑了。
他连忙说:“别啊兄弟,你还没给我交代完呢,姓毕的那小子上钩了今天,然后呢,我把一千块也打给他了,后面还是继续打吗?”
“打。”
“我去,你真是舍得啊。”虞今诠告诉他,“听说那小子一个月生活费,他亲戚才给他800,你一次就付他一千,还找演员陪他玩,够下血本啊。”
“所以,演员都是你找的,我可相信你,永远不会被发现。”
虞今诠给他打包票,“放心,都是专业的。”
五千块一天的群众演员,能不专业吗,那戏都是包强的。
他原来还想问问和演员公司签约到什么时候结束。
电话那头,江逾目光警惕起来,他看到远处陈听蕴小小的身影,没等虞今诠把话说完,保险起见,他选择不继续聊这个危险话题,匆匆打断,“挂了,以后聊。”
清凉的夜,等陈听蕴拎着塑料袋,重新站在他面前,周遭还是一样的环境,一样衣服的两个人,但只有江逾了然,他们不一样了。
他和他,也将变得不一样。
陈听蕴贴心拧开蜂蜜柠檬水的瓶盖,害怕洒出,小心翼翼递给他,看着江逾慢慢喝下去半瓶,她将瓶盖一并放在他手心上。
“走吧,我送你回车里。”她又思考了下说:“还是,你在这坐一会。”
江逾觉得问题可笑极了,没忍住,他冷笑了声,紧接着,不说话。
陈听蕴看似给他选择题,其实答案只有一个,她要提前走了。
“不用我送你回学校了吗?”
陈听蕴摇头:“你先回家休息吧。”
“好。”
露台商场门口,他们目的地不同,各走一路,江逾沿原路折回车上,恰好马路边立着醒目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剩下半瓶水,毫不留情被江逾重重摔进垃圾桶里。
方才塑料袋里,其实陈听蕴买了两瓶一样的水。
而江逾生平最讨厌,和讨厌的人享用一套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