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就这样平静地把那些年的经历说了出来,讲述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可那是他真实经历的每一个日夜。楚洋很心疼莫语,越心疼,越无力,无力改变过去,无力给他更好的。
莫语反手握住楚洋的手,说:“我要听你的故事。”
“好,今晚是坦白之夜。”楚洋调整好心态,问,“想知道什么?”
“晏阑。”
“嗯?”
“他婚礼之前,吃饭的时候你说的,追了他十多年结果要给他当伴郎。”
“靠!”楚洋笑着摇头,“你别介意,我们凑一起就是互相比谁不要脸,那都是过去的事,而且其实也不算追。我们俩是高中同学,那时候我怂,什么都没干,连表白都没有。知道他要考警校的时候我难过了特别久,觉得以后我俩肯定越走越远,后来一直到大三那年的假期,我喝大了,酒壮怂人胆,才敢跟他说。你知道他当时说什么吗?他说他的雷达就没错过,他很早就知道我喜欢他。卧槽,我当时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语追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啊,我不是他的菜。后来假期结束他回警校,我也没再跟他联系。临近毕业期时很迷茫,我当初是被调剂的,大学学了四年,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会,又好像什么都不会。最后给自己下了个死线,六月份之前没有找到工作就跨专业考研。结果到五月底的时候,我接到了曦曜的面试通知。”楚洋撇了撇嘴,“晏阑那个人啊,有时候坦然得可怕。喜欢就是喜欢,放下就是放下,他能把自己的感情分得特别清楚。我在他那里就是朋友,朋友找不到工作,自己有能力帮一把就帮一把,这是他的逻辑。他不会因为我跟他表白失败就觉得我怎么样,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种冷血冷心的阎王,不当警察都浪费!”
莫语笑了笑,说:“他不冷,苏行才是冷的。他们两个,一个外冷内热,一个外热内冷。”
楚洋:“靠!你也这么觉得?!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么想。”
莫语点头:“但是苏行比我命好,他少走了一段弯路,直接遇到了对的人。”
“嗯?我觉得你好像在表白。”楚洋靠近莫语,“所以……你觉得我是你……对的人?”
莫语勾着楚洋亲了一下,低声道:“此时此刻,我觉得是。”
“宝贝儿,我真做不动了,饶了我吧。”楚洋把莫语揽在怀里,“抱会儿得了,好不好?”
“嗯,继续给我讲故事,我要听你的前任。”
“我和前任是在酒吧认识的,小孩儿拿我当冤大头,想卖我酒,结果把自己卖了。”楚洋说,“其实也没什么故事,他那会儿刚上大学,我已经工作几年了,小孩子没见过世面,觉得我的生活对他来说很新奇。但是新鲜劲儿过了之后他就发现成年人的世界一点都不好玩,我在外应酬完回家只想歇着,可他不明白喝酒为什么会累,为什么喝完酒反而不开心。有时候我被灌酒喝懵了,他还会生气。有一次我喝到犯了胃病,回家就吐,难受得不行,他跟我闹脾气,给我晾在厕所不管我了,我原本是想在地上坐一会儿,结果睡着了。第二天早起他没看见我,才发现我已经晕在厕所里了。”
“怎么回事?”
“原本那段时间就有点儿感冒,又喝了酒,在瓷砖地上冻了一宿,直接高烧烧晕了,后来去医院检查,说是病毒性心肌炎。”楚洋说道,“那次闹得太大,我爸妈和大晏总都到了医院。小孩儿也知道自己错得离谱,跟我道歉说会改,哭得稀里哗啦的。但我还是提了分手,是真的不合适。他短期内不可能长大,我也没心力替别人养孩子。”
莫语问:“走心的?”
“嗯,走心的就这一个。走肾的有两个,床上磨合不好,就分了。”
莫语把手放在楚洋的胸口,说:“看来咱俩也差不多,走心的都被伤了。”
“以后不再伤就行。”楚洋攥注莫语的手,“回屋说吧,你冷了。”
“嗯。”
两人回到床上,莫语把楚洋的手臂抱在怀里,问:“你什么时候出柜的?”
“高中。我在家看片儿时候被我爸发现了。”
“G/V?”
“嗯。我当时吓傻了,以为我爸会把我打死,结果我爸当时问了我一个我永生难忘的问题。”楚洋笑着说,“他问我看过A/V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