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知道有人爱着自己,也并不能让莫语开心起来,他的情绪一直在下落,睡眠也变得很差,需要更多的思诺思才能入睡,而且醒来后也总是晦暗的。
莫语变得越来越安静,早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等着楚洋醒来,才一起洗漱吃饭。白天他会坐在阳台或者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如果楚洋不主动跟他说话,他就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到了晚上,他会把自己关在楼上房间里一个小时,不多不少。
楚洋提出的任何意见莫语都会接受,他们在家里看电影,去楼下散步,去父母家吃饭,莫语都表现得很好。他们依旧会相拥入眠,依旧会亲吻抚摸彼此,可是这样的莫语在楚洋看来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春节假期,楚洋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莫语,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假期结束前的一天,阳光很暖,莫语穿着加绒的家居服坐在阳台上。
“在看什么?”楚洋拿了厚毛毯和热水出来。
莫语自觉地把毛毯盖在身上,回答说:“这几朵花还没谢。”
楚洋说:“是你养得好,屋里的那些花也都没谢。”
“我其实不会养花。”莫语轻柔地碰了下玫瑰花的花瓣,像在触碰珍宝一般。
“我明天要上班了。”楚洋说。
“嗯,我知道。”莫语轻轻抿了一下嘴角,“你在担心我吗?”
“是。”
“大概是冬天的原因吧,冬天总是容易让人抑郁。但我有在好好吃药,我答应过你的,不会停药。”
楚洋握住莫语的手,说:“快开春了,阿语,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好啊。”莫语说,“我有在努力的,你不用太担心我。”
“不然你跟我去公司?”
莫语摇头:“我更喜欢在家。我已经踢坏过公馆的一扇门了。”
楚洋微微一笑:“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扇门已经换了新的。”
“你应该把旧门留下的,那是我们相识的见证。”莫语说。
“好主意。我回去问问他们,旧门要是没扔,我就抬回来装在楼梯口。”
莫语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说:“你还记得上次爸妈来家里,看见楼梯口那个防猫门栏时的表情吗?”
楚洋失笑,道:“当然记得,我妈还怀疑我欺负你了,她没准以为我在搞囚禁play。”
“其实是我鸠占鹊巢。”莫语说。
楚洋:“原来男朋友是这么想的,那不如明天跟我去趟房管局,咱们过个户?之后就要一起还贷了。”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一起还贷款!”莫语说道,“我那边的房子还有贷款要还呢!”
“原来是不打算跟我共苦啊……我有点伤心。”楚洋靠近莫语,“要男朋友亲才能哄好。”
莫语在楚洋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划过。楚洋意犹未尽,把莫语拉到自己怀里,撬开了他的牙关。这个吻带了几分苦涩,是眼泪的味道。阀门被打开,莫语伏在楚洋怀里哭泣,许久都止不住。
“我们阿语辛苦了。”楚洋低声安抚着,“阿语,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
莫语被抽走的精气神回来了,他眼中噙着泪水,嘴角却是上扬的。那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
“我想吃草莓。”莫语说道。
“心有灵犀吗?”楚洋捏了捏莫语的鼻尖,“我已经洗好了,放在屋里暖着。”
“现在就想吃。”
”在冰箱里放了两天,很凉的。”
“吃……”莫语眼睛里闪着光,像个孩子一样。
楚洋妥协了,起身去屋里拿来草莓。
精致的托盘上放着饱满圆润的草莓,上面还带着清莹的水滴。莫语拿了一颗放入口中,香甜的味道瞬间盈满口腔,他咬着草莓,含糊地问道:“你吃过巧克力火锅吗?以前我家里有一个,是别人送我的生日礼物,让我在家吃甜食。我做过一次,用草莓和树莓,很好吃。”
“这有什么难的?跟我进来。”楚洋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拉着莫语,走到餐桌旁。只见楚洋像变魔术一样从西厨餐柜的最里面抱出一个盒子来,是一整套巧克力火锅和配套的餐具工具。他无不炫耀地说:“男朋友的心愿我都能满足。”
“……”莫语惊讶无比,“我是不是该叫你哆啦A梦?”
“可以啊,静香。”
“为什么不是大雄?”
“因为我喜欢静香。”楚洋捏了一颗草莓塞到莫语嘴里,“不接受反驳。巧克力在柜子里,你去拿一下,我再洗点儿水果。”
“我没想反驳……”莫语嘟囔着走到柜子旁拿出巧克力,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非常甜腻的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