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心一横,走了出来。
"好看吗?"
喻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出一支烟。
许愿低头咬着唇,不敢看他,尴尬得无地自容。她真的只是路过,不是故意偷看。
"说话。"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仿佛蒙着一层轻纱,若隐若现,朦胧又迷人。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许愿偷偷瞥了他一眼,又急忙低下头,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杀人灭口。
"许愿。"喻也走到她面前,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却莫名性感,"偷听别人墙角可不是好习惯。"
"我只是路过,又不知道她会向你表白。"许愿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想听啊。"
喻也似乎被逗笑了,戾气散去,眼尾微微上挑,"那我还冤枉你了?"
不然呢?
许愿终于抬起头:"喻也,你真无情。"
喻也怔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
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却冷得让人心寒。
"你不无情,那你答应她去。"
"我又不是喻也。"
她答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无理取闹。
"你都说你不是喻也。"他指间夹着烟,火星明灭,最后一丝笑意散尽,语气淡漠,"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女孩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她似乎是最没资格指责他的那个人。
喻也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与她何干?
她越界了。
"许愿,我们不熟。"
喻也说完,从她身旁走过。
"是啊。"女孩扯了扯嘴角,"我们不熟。"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雪,不大,却很冷。许愿环视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心里没来由地难过。
到家已经九点,季淑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回来,轻轻皱眉:
"衣服和头发怎么湿了?"
"外面下雪了,我没带伞。"
季淑珍起身拿来一条干毛巾:"怎么不让我去接你?感冒了怎么办?"
许愿擦着头发,喃喃道:"没那么娇气。"
"你忘记医生说的话了?"季淑珍解下她的围巾挂好,"好好养着,别冻着感冒发烧。"
"我没忘。"许愿笑了笑,"我每天穿得都很多,今天是意外。"
季淑珍拿她没办法,但还是说:"中药不能再断了。"
许愿小脸一皱,满脸抗拒,"能不喝吗?"
这次季淑珍态度坚决:"不行,必须喝。"
许愿知道没有商量余地,索性闭上了嘴。
"考得怎么样?"季淑珍问起考试,"卷子难吗?"
"还好。"许愿拿着毛巾走向洗手间,"前三没问题。"
"这么自信?"季淑珍跟上去,有些意外。
"对啊。"许愿搓着毛巾,"青烟的卷子比这个难。"
况且她成绩一向很好,这次还放了不少水。
"青烟附中是重点高中,九中是普通高中,肯定不一样。"季淑珍顿了顿,轻叹一声,"小鱼儿,成绩差不多……就行了。"
许愿怔了怔,不过几秒就全明白了。
她说:"我知道了。"
不用早起上学的日子确实惬意。
刚放假一周,邱秋就邀请了许愿三次,但许愿一次都没答应。
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怕冷,外加犯懒。
“愿愿,你再这样待在家里,头顶迟早长蘑菇!”
许愿对她的控诉不以为然:“蘑菇多好,又好看又好吃。”
邱秋气得直接挂了电话,一连几天没理她。
许愿乐得清闲,花了三天时间把书架上的悬疑恐怖小说看了个遍。
当晚,邱秋发来了期末考试成绩单。许愿随意扫了一眼,发现排名比自己预期的还要高,有些意外。
两分钟后,邱秋的电话打了过来。
“愿愿,你也太厉害了吧!”邱秋的声音抑制不住激动,“班级第一,年级第二!”
许愿把手机拿远了些,难得谦虚起来:“运气好。”
“第二诶!愿愿,这要是运气,能不能分我一点?”
“好啊,都给你。”许愿大方地说。
“你看班级群了吗?大家都在讨论你呢。”
“讨论我?”
“对啊,你考这么好,大家都想沾沾喜气,顺便赌开学考你能不能拿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