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学了一周，许愿有些头昏眼花，便出门到附近逛了逛。
公园里人不少，大抵是下午，太阳已经落了山。
许愿走了两圈，最后混进一帮大爷大妈的队伍中，跟着打了一小会儿太极。
又溜达一圈后，她觉得眼睛好受了不少，便离开了公园。
走着走着，许愿走到了书店门口。
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店老板这次脸上挂着笑，很是热情。
许愿点点头，走到书架前挑了几本书。
店里人不少，座位基本没了。许愿瞅了半天，终于在角落看到一个空位。
秦生瞧见她坐下，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发送。
没过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生嘴角噙着笑，打字飞快。
“生哥，发生什么好事了？”一个男生走到他身边，脑袋往他那凑了凑，“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秦生按灭了屏幕：“有你什么事，滚蛋。”
男生啧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店。
秦生瞥了一眼，拿起一本杂志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喻也推开了玻璃门。
“叫我来干嘛？”
秦生将杂志扔在柜台上：“看店。”
“你又要去约会？”喻也道。
“聪明。”秦生打了个响指，“没办法，我女朋友约我看电影，我不能不去吧。”
喻也：“……”
秦生站起来收拾了一下东西，拍了拍喻也的肩：“那个女孩今天来了。”
“哪个女孩？”喻也嗓音低低的。
“还有哪个女孩？”秦生勾着他的肩，笑道，“你上次给她捡书的那个啊。”
喻也眸子微动，扒拉掉了秦生的手，坐到柜台前。
“你不高兴？”秦生疑惑——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我为什么要高兴。”喻也觉得他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不应该啊。”秦生嘀咕道，“这小子真不喜欢她？”
喻也压根没听秦生在说什么。他环视店里一圈，也没看见她的身影。
秦生为了让他来看店，骗他的？
“算了，我走了。”秦生拿过钱包，推开了玻璃门。
喻也收回视线，拿了一本书。
天空逐渐被黑暗笼罩，太阳开始西沉，夕阳消失在天际线之下。
店里人越来越少。喻也觉得有点冷，便起身将空调调高了几度，顺手将桌上的垃圾扔进垃圾桶。
“喻也？”许愿手上还拿着两本刚看完的书，看见他有点惊喜。
喻也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侧身，果真瞧见了她。
“你来看书的？”许愿问得有些犹豫。
喻也将旁边桌子上的书放回对应的书架：“不是，我来看店的。”
“我刚来的时候，店老板还在啊。”许愿疑惑——这店老板怎么那么喜欢翘班。
“他去约会了。”喻也不咸不淡道。
许愿笑了笑，没想到店老板翘班是为了陪女朋友。
喻又捡了几本散落在沙发上的书，看了标签后放进对应的书架，动作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许愿跟着他来到柜台旁，一直盯着他看。喻也坐下后淡笑：“怎么了？”
“没怎么。”许愿看了眼时间，“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回来，我就回。”
许愿“哦”了一声，又问：“那他要是不回来了呢？”
喻也靠在椅背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八点准时关门。”
“那还剩半个小时。”
“你还看吗？”喻也扫了一眼，“现在也没几个人了。”
“看啊，等你关店我再走。”
许愿又到书架前随意抽了一本书——《小王子》，她看过，也有一本。
喻也拿出手机正准备回消息，手指却不小心按到了相机。他正要退出，屏幕里却赫然出现了许愿的背影。
鬼使神差之下，他点了拍照，但手一抖，镜头晃了一下。
照片很糊，但依稀能看出来这是个女孩的背影。
喻也盯着屏幕看了好半晌，最后还是没有删掉这张照片。
八点，秦生没有回来。喻也准时关了书店。
“你现在回家吗？”许愿问。
“不回。”
“那你要去哪？”
“去吃饭。”喻也双手插兜，微微俯身，嗓音很低，“你要和我一起吗？”
许愿看着那张突然放大的脸，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眼底划过一丝惊恐。几秒后，她猛地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人说：“好，好啊。”
喻也眉头微皱，后退一步，和她保持安全距离：“你怕我？”
“没，我为什么怕你。”许愿眼底的惊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眉眼。她手指蜷了蜷，忽然说：“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再见。”
许愿匆忙离开，留下喻也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许愿，你在怕什么？”
他不解，掏出烟盒，咬了一根烟，没点燃。
深夜，外面下起了小雨，不大，却能勾起那些痛苦的回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要钱啊！你今天不给钱，就别想回家！”
五大三粗的男人抱着双臂，将她堵在了巷子里。
“我现在没钱，你再等一周，我奖学金要下来了。”
许愿环视一圈，却发现这是个死胡同，唯一的出路被四个男人挡得严严实实。
“那不行，我们等不了。”一个瘦得像牙签的男人走上前，眼神自上而下扫视着女孩，“或者，你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缓缓？”
此话一出，其余三个男人互相交换眼神，意味深长，暗有所指。
“我说了，下周。”许愿攥紧了拳头，气得发抖。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牙签男啐了一口，“你一个欠债的，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欠债的人在牢里。”许愿眼尾泛红，“关我和我妈妈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