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男人来了兴趣，笑得猥琐，“谁让你是他女儿呢。父债子还，你没听说过吗？”
“没有！”
许愿吼了出来。
牙签男哼笑，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脸，力气不小，强迫她抬头，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你还不了钱，那就用你身体来还。”
“哎，还是个小姑娘，你要不要那么残忍？”一个手臂纹满刺青的男人开了口，似乎不太赞同。
八月底，九中开学。许愿以最后一名的成绩成功进入高二一班。
邱秋、顾元谦、喻也、朱子墨四人分到了高二七班，班主任依旧是骆彬。
刘曼娜则在二班。当她得知喻也在七班时，人瞬间蔫了。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许愿就在她隔壁，下课可以随时去找许愿玩。
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姓杨，名里，教数学，三十岁左右，年纪不大。
许愿来得不早，前面几排早已坐满。她环视一圈，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周围聊得热火朝天，坐着的学生大部分原本都是高一一班的，彼此都认识。
“许愿。”林叙白喊了她一声，随即坐到了她前面，“好久不见。”
许愿抬头，看见他一点也不意外：“一个暑假而已。”
“也是。”林叙白笑了笑，看了眼她身边空着的位子，明知故问，“你没同桌？”
“嗯。”
“那我当你同桌。”林叙白问，“行吗？”
“什么？！”林叙白旁边的男生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叙白，你居然要抛弃我？”
许愿双手托腮，准备看戏。
“不是抛弃你，新同学没同桌。”林叙白拍了拍他的肩，“我这是去送温暖。”
陈凡被他雷得够呛：“送温暖？你真好意思说出口。”
“怎么不好意思。”林叙白并不觉得有问题，“我和许愿是朋友，做个同桌又怎么了？”
“没怎么。”陈凡要笑不笑道，“亏我和你坐了一年同桌，白瞎我感情了。”
许愿适时开口，宽慰道：“我自己坐挺好的。放心，我不会拆散你们两个的。”
陈凡终于正眼瞧清了她，顿时觉得她是个天使。
“我是陈凡，不凡的凡。原来是高一一班的，和叙白坐了一年同桌。”
“我是许愿，许愿成真的愿。原来是高一十班的。”许愿挥了挥小手，看起来特别友好。
“幸会，幸会。”陈凡抱了个拳，“有事以后找我，什么事都给你摆平。”
许愿点点头。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一个女生坐到了许愿身旁。
自此，高二一班全员到齐，总共四十八人。男生占了大半，女生不到十个。
上午的课程很简单。许愿在暑假差不多已经学完高二上的书，便不再浪费时间，拿出提高卷开始刷。
午休时，邱秋跑到一班门口找许愿吃饭。
刘曼娜瞧见，急忙说要一起。
食堂饭菜一般，但胜在便宜。三人买完饭，却发现早已没了空位。
好在邱秋看到了顾元谦和喻也。
“没空了，邱秋你别硬挤啊。”顾元谦放下了筷子，“你就不能等我吃完你再吃吗？”
“等你吃完，我早饿死了。”
邱秋压根不管他，胳膊肘抵着他，给自己占了一半位置。
旁边的朱子墨看不下去，喝完了剩余的汤，让出了一个空位。
刘曼娜瞧见，立马端着餐盘坐了下去。
许愿抿唇，看向几人问：“我坐哪？”
顾元谦被邱秋和刘曼娜挤在中间，艰难地喝了口汤：“你坐喻也那儿去。再挤我人就没了。”
许愿视线一转，喻也把餐盘往旁边推了推，人也往旁边坐了坐。
“谢啦。”
许愿坐下，慢慢吃着，一点也不觉得挤。
“愿愿，你怎么吃得这么素啊？”
邱秋瞅了眼她的小青菜、蒸蛋、豆芽，又看了眼自己的红烧肉、炸鸡腿、糖醋里脊，发出感叹。
“最近在喝中药，不想吃肉。”许愿夹了一筷子小青菜。
喻也闻言，看了她一眼——怪不得他觉得她最近又瘦了。
“你生病了？”邱秋皱眉，“严重吗？”
“小毛病，调理的。”许愿说得轻巧，“一点也不严重。”
“那就好。”邱秋放下了心。
“你少吃点。”顾元谦瞅了眼邱秋，“小心一称体重胖十斤。”
“你闭嘴。”邱秋撞了一下顾元谦，力气不小，“我再胖也比你轻。”
刘曼娜笑的同时，连忙往旁边躲了躲，生怕顾元谦因为惯性撞到自己。
许愿吃得不多，因为菜太咸了。只有紫菜蛋花汤还可以，但汤里的紫菜和蛋花实在少得可怜。
“吃饱了？”喻也见她放下了筷子。
许愿“嗯”了一声，小声吐槽：“菜好咸。”
两人靠得近，尽管她声音小，喻也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真羡慕你们三个还在一个班。”刘曼娜突然感慨，“我一个人在二班，好可怜。”
“没事。”邱秋啃鸡腿的同时还不忘安慰她，“我会天天去找你和愿愿玩的。”
“你不学，她们两个还要学呢。”顾元谦问喻也要了张纸擦嘴，“天天就知道玩。”
“你好意思说我？”邱秋瞪了他一眼，“对了，林叙白是不是也在一班啊？”
“那肯定。”顾元谦莫名自豪，“他年级第一。”
邱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年级第一。”
许愿嘴角挂着笑，手臂自然下垂，手抵在凳子上。
喻也将用过的纸放在一边，正准备掏手机时，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臂。
许愿偏头，嗓音含笑：“怎么了？”
喻也一僵，收回了手：“没事。”
他看起来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可加快的心跳早已出卖了他。
“你耳朵怎么红了？”许愿忽然问。
“有吗？”喻也嗓音染了一层哑，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
许愿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耳尖红了。”
喻也受不了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索性偏开了眼，神色有些不自然，随口扯道：“热的。”
热吗？
许愿觉得挺凉快的啊。
食堂冷气明明打得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