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霍格沃茨的第一学期在冬至之日落下帷幕,学生们各回各家与亲人团聚,直到新一年的第一天再返回学校。
在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和同学分享假期轶事的兴奋中时,有些人不然。
拉文克劳的赫斯珀·甘普是唯一一个能自由进出斯莱特林宿舍的外院学生。周末期间斯莱特林学生看到她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都见怪不怪,而今天也一样。她穿过人群走到休息室最中央的沙发边,俯下身与坐在沙发上的人对视。
“下午好,天狼星。”
天狼星不耐烦地看她一眼:“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赫斯珀顺从地挪开身体。而她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天狼星正对着的是湖底公共休息室的窗口。实际上这个季节的湖水里什么都没有,她单薄的身躯显然也挡不住什么东西。
“你在想什么呢?”赫斯珀并不生气,脸上笑容依旧。
“上学期结束的时候斯莱特林队的积分和赫奇帕奇打平了,这个学期的比赛开始后排名会变得很危险。”天狼星眯起眼。
“我以为你不会关心总积分呢。”赫斯珀歪着头,“噢,我知道了——难道是因为你从波特手里抢到一个金色飞贼了才有闲心管积分了?”
“你在说什么?我是斯莱特林队的队长!我理应给我父亲一个交代!”天狼星提高声音,但很是阴阳怪气,“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拉文克劳垫了底才让我不至于丢尽颜面。”
“那听上去可真是一件好事。”他的未婚妻这么回答他。
“我现在需要对策。”天狼星冷冷道,“你什么时候可以不再说那些无聊的废话?”
“别问我,亲爱的。你知道,我不怎么懂魁地奇。”赫斯珀便无辜地看着他。
“所以我要你有什么作用?”天狼星皱紧眉头,然后咬牙切齿道:“……全怪菲尼尔上学期和格兰芬多比赛的时候丢了三个球!但凡他没有犯这种愚蠢的错误,我根本不需要为格兰芬多现在领先我们的那些分数头疼!”
赫斯珀坐到沙发扶手上,声音柔弱:“亲爱的,我之前在训练场看到法里纳和克拉布用刀把菲尼尔的护甲划开了,我当时就有阻止过他们的,但他们似乎不怎么听我的话——也许他们是不想听你的话呢?”
“是的……我迟早得好好弹压这糟糕的队内纪律。”天狼星重新靠回沙发背上,慢慢沉下脸色,“但我要先制订一个方法,开学后的比赛不能让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分数太高。”
“他们上学期没有比过同一场比赛吗?”赫斯珀似不经意问道。
“当然没有,但凡让那个波特和卡特碰上……”天狼星揉着头,动作一顿。
“为什么不能让这两个找球手在同一场比赛里去争夺一个金色飞贼呢?”他慢慢笑了,“赫斯珀,你觉得谁会赢?”
“别问我这个,我不懂魁地奇啊。”
未婚妻叹着气,整个人仰倒下来,正好压在天狼星肩侧。她那头浓密的长发也顺带倾散下来,天狼星再次皱眉,用手抵住她的后脑勺:
“你是没睡醒吗?”
“斯莱特林的地下室总是让我犯困,天狼星。”赫斯珀打了个哈欠。
“能借你的床让我睡个午觉吗?”
“滚回你的拉文克劳塔去。”
“……”
天狼星兀自又陷入了沉思,“我可能需要一些人来制造小意外,最好是别的学院的……防止温德那个老家伙怀疑到我头上来。”
“找人来做事并不难。”赫斯珀抽出手帕抹了抹眼角,“但温德怀疑你也不止一次了,我亲爱的未婚夫。”
“遗憾的是,他抓不到把柄。”
天狼星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上挑,使眼部轮廓变得细长,显得尤其险恶。
赫斯珀理了理耳边打结的头发,“换了我就根本不会让那些让你不高兴的人出现在你眼前,反正温德又不能拿你怎么办。”
“这倒也是个好主意……”天狼星思忖片刻,“对卡特下手太明显了,至于格兰芬多……他们不是有一个女球员吗?”
“我知道那姑娘。”赫斯珀感叹着,“她那头红头发可真像个韦斯莱,不过好像颜色更浓艳一点?”
“一个卑贱的泥巴种而已。”天狼星轻蔑道。
“你父亲不让她比赛。”
“格兰芬多那群人惯会违反规定,只需要一个借口而已。”
“啊,确实是这样。”赫斯珀点着头,“如果布莱克校长知道你是故意把她弄上场的,那可不好。”
“她要是输了比赛,丢脸的就不会是布莱克,而是格兰芬多。”天狼星看起来已经打定主意,黑沉沉的脸色略微转晴。
“难道你会觉得,一个麻种女巫能在魁地奇球场上崭露头角?”
赫斯珀看了看他的脸,轻快道:“我当然不信啦。”
·
斯泰西刚把行李箱搬进宿舍,就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后面的桑茜问。
“没有啊。”斯泰西揉了揉鼻子,将箱子推到自己床头好把空间让出来。然后她给同寝的两个朋友分了一整袋子劳拉做的可可饼干。
女孩们正在寝室里话家常,这时门口处探进一个头:“你们在吃什么?它闻上去真香。”
来人是莫莎·隆巴顿。
“是我妈妈做的饼干。”鉴于饼干已经分完,斯泰西从箱子里又拿出一小袋南瓜糖递给莫莎——劳拉为了方便她分给同学特意用小袋子分装好的。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斯泰西。谢谢你。”莫莎接过糖袋子时笑眯眯的,“对了,我是来转告你德米特里转告给我的事:波特通知所有球员明天晚上六点半开始训练。”
“不是吧?这才新年第二天。”后面的桑茜感到难以置信。
莫莎耸耸肩。
“你知道,这世界上喜欢整幺蛾子的人多了去了。”她拍拍斯泰西的肩膀,“多的我也不说了,明天波特应该会告诉你们的。我还要去开级长会议,先走一步。”
她向女寝三人招招手,顺着过道离开了。
斯泰西第二天有课,刚一下课就先匆匆去厨房拿了一个火腿面包再奔到魁地奇球场。亨利看到她嘴里还叼着半根火腿肠时的模样都有些不忍心了:“你可以吃了晚饭再过来,现在距离集合时间还有好几分钟呢,你看别的人也还没到。”
斯泰西有气无力:“谁知道布莱克校长又要在饭前讲多久的话。”一旦他又即兴发挥什么,她晚上的训练都可以泡汤了。
而且出于埃德温从小对她守时观念的培养,她习惯提前十分钟赶到约定地点,就更不可能去赶吃饭时间了。
“放心,这是新学期第一次训练,我又不是光上强度的魔鬼。”亨利说,“我们先研究一下战术图谱,如果八点之前能做完,我们就去场上飞几圈。老规矩,你从四十英尺开始,每多一圈提高十英尺。”
“我能问问为什么这学期的训练会开始得那么早吗?”
“因为比赛开始的时间发生了变化。”谈起这个,亨利气不打一处来,“昨天在火车上的时候,斯莱特林那帮人拿着校长的签字手札来炫耀说他们已经预订了球场整整两个周末全天候的时间用来训练,然后我就打听到学校那边以校长六月份要去德姆斯特朗做访问为理由,魁地奇比赛必须五月份全部结束,为此它把开始时间提前了整整半个月。”
校长去访问,和魁地奇比赛进行有什么直接关系吗?老布莱克又不懂球。
斯泰西无语,但类似的大事小事太多,她实在无处吐槽起。
“温德教授那里怎么说?”
“他没法再改时间,但他看不惯斯莱特林连着两个周末霸占球场,于是在他的据理力争下,第二个周日我们和赫奇帕奇各拿到了球场半天的使用权。其它的话,我们只能在平时的时间去训练了。”
“……”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毫无疑问这里面一连串事情又有天狼星在捣鬼。”亨利忿忿,“他是越来越把自己当副校长了,这么能作,魔法部缺他不可。”
“那还是算了。”斯泰西苦中作乐道。
开学伊始的不顺若是到此结束就好了,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没多久,格兰芬多就又遇上了大麻烦。
那天斯泰西正在公共休息室找阿不思补变形术。
“集中注意力,在脑子里把那只鸟具象出来。现在告诉我,你想到的羽毛颜色是什么?”
斯泰西闭着眼睛盘腿坐在茶几边,而阿不思则坐在她后面的沙发上,俯下身来引导她的思路。
“灰色,和我平时用的羽毛笔的颜色一样,尖部有一点黑色。”
“很好,再想象一下当你抚摸它时可能有的触感是什么样的?”
“……额……很光滑,软软的,很蓬松?”
“再具体一点,在脑海里构建出整只鸟从头颅到尾羽的触感。想象一下你摸福尔图娜时的感觉。”
“……好的。”
“再慢慢补充细节,能多详细就多详细,它的翅膀、眼睛、鸟喙,颜色、形状、大小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