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心被这满脸皱纹的奇怪老婆婆吓得不轻,不会是被她发现什么了吧!
老巫医转头看着熊启夫妇询问,“可有女公子往日所写的字?”
项月殊回想起阿荷没出事前,抄了一篇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那段时间,阿荷经常口无遮拦的称呼项荣,项梁那俩小子为“大登徒子”和“小登徒子”,场面滑稽,她到现在都还记忆深刻。
项月殊吩咐身后的侍女,“云舒,你去把阿荷之前抄写的那卷《登徒子好色赋》拿过来。”
云舒将自家小主人所抄的《登徒子好色赋》抱过来递给老巫医,老巫医将它展开置于熊心面前。
熊心看见放在自己面前的竹简,心脏“突突突”的直跳。
用竹简记录的文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造纸术是东汉时期蔡伦改进的。造纸术还没有被改进和推广的年代,竹简盛行。
熊心激动的拿起竹简凑近细看,竹简上的字她基本不认识,但,字体的字形和篆书倒是非常相似。
虽然隶书在汉代流行开来了,但是不排除仍旧还存在使用篆书的习惯。
一个大胆的推测浮现在熊心的脑海中,那就是,这个地方所处的年代,极大可能是在两汉及两汉以前!
百年前人们讲话的发音和二十一世纪的发音都会有差别,更别提千年前的发音了,难怪她一点也听不懂这里的语言。
挑眉、敛眸等一系列丰富的表情动作相继出现在熊心的小胖脸上,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巫医把空白竹简及毛笔递给了熊心,熊心接过毛笔,毛笔的笔身很细,她要紧紧捏住才能拿稳。毛笔笔端捆绑的毛很少,和现代常见的毛笔有些不同。
熊心领会了老婆婆的意思,她没有多想什么,便一板一眼的抄着旁边那卷书简的文字。字迹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好几块竹条都容纳不下她写的字。
熊心终于明白毛笔笔端的毛为何如此的少了,原来是竹简里的竹条太窄,细小的毛尖才能更好的写小字。终于,最后一笔,她的“大作”完成。
熊心抬头,发现周围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众人疑惑,这是同一个人写的字吗?差距如此之大,两卷书简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然熊心就是那个“地下”。
项月殊把老巫医拉到一旁。
“大巫,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昏迷一个多月,字迹都大变样了!”
“话也不会说了。”
“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似乎不认识了!”
老巫医指了指自己的头。
“可能是昏死太久了,这儿出问题了。”
熊启焦急的补充道:“那,可还有医治的办法?”
老巫医长叹一口气,“只能静养,耐心引导,别的,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能让女公子起死回生就已经耗光了我毕生所学,剩下的就只能听从天意了。”
熊心探出脑袋张望,她们一群人背对着自己商量什么呢?不会发现她是个野鬼,准备灭了她吧?
忽地,众人回头。
此时,熊心的脖子伸得老长,呆头呆脑的,看起来活像一个痴儿。
众人:可能,真是脑子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