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荷“蹭”的坐了起来,她拉开纱幔,探出脑袋坏笑,“春杪,还是...还是...你懂我...心思!过...过...几日,咱就..就去!”
好不容易来一趟古代,不到处逛逛,体验一下跨越时空的风土人情,这魂穿所挨的罪不都白受了吗?
反正,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好看的,哪里就有她芈荷的身影!
将近亥时
一男仆急匆匆的跑进主屋书房,语无伦次道:“家...主,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熊启正整理书简,见仆人气喘吁吁面红耳赤,他停下了手中动作,缓缓道:“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男仆平复了一下情绪,在熊启身旁小声回道:“大王,他,他薨了!”
熊启惊得手一抖,手中的书简掉落在地,发出“啪”的声响。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宫中刚刚传出来的消息,大王,他,他口吐鲜血,暴毙而亡!宫中现在已经戒严了!”
项月殊踏进房门正好瞧见这一幕,熊启屏退左右,夫妻二人坐在矮几旁。熊启将刚刚所听到的消息说与项月殊,项月殊瞳孔微震,“白日才见过大王,好好的一个活人,怎么可能...”
熊启握住自家夫人的手,一言不发,面色凝重。两人都知道,大王无故暴毙,楚国的天恐怕要变了......
深夜不平静,疾驰的马车卷起阵阵细尘。熊启家的大门被叩响,来人正是熊犹和他的贴身武士。
熊犹半夜登门造访,熊启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得如此之快之急。熊启与熊犹几人跪坐于书房,一番交谈,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清晰。
大王不喜欢熊负刍,朝臣们私底下都有所耳闻。虽说关系不怎么好,可还是维持表面和平,安心过日子。没想到,负刍的野心居然膨胀到残杀手足,觊觎王位的地步。
楚国礼法承至周礼,立嫡立长,大王这一去,王位按礼该由熊犹继承。
现下,熊负刍拉拢景氏昭氏两家,欲谋王位,肯定会找机会对付熊犹,熊犹这一趟便是来寻求帮助的。
熊启低调,不怎么拉帮结派,在宗室里也有话语权,能服众。熊犹如今就剩熊启这么一个可靠的兄弟,可不得拉到自己这一边。
熊犹道:“长兄,如今的情形你也了解了,负刍他残暴不仁,戕害亲兄!要是我被除掉了,依照负刍那个性子,你确定他能容纳你吗?只怕,到时候你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听完熊犹的话,熊启表情凝重。
熊启十几岁时从秦国回到楚国,到如今,已经在楚国生活了二十余年。
这些年,关于他身世的谣言,从未断绝。公子启是秦国野种的荒谬言论,就是从负刍的门客中传出来的。
若不是负刍默许,几个小小的门客能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四处造谣? 可见自己的这个四弟负刍并不待见自己。要是负刍登上王位,那自己家的安生日子就要到头了。
送走熊犹一行人后,项月殊与熊启落座于凉亭下,二人睡意皆无。
“想必夫君心中已有打算了吧?”
熊启点了点头,这一次,他选择彻底倒向熊犹一方。
“无论前方是何腥风血雨,月殊我都会陪在夫君你的左右!”
熊启揽过妻子,拥入怀中。
深夜的风,吹得人手脚发凉,迷茫未知的前路 ,令人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