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跑了十几日藏书阁,明天终于可以休息了,芈荷呈“大”字形躺在床榻上。
芈荷望着床顶,除了大婚那晚,嬴政再也没来过芷阳宫,不来最好,正合芈荷的意!
本以为休息日可以睡个懒觉,谁知芈荷大清早的便被华阳太后指派去给嬴政送东西,还叮嘱务必要亲自送到嬴政手上。芈荷仰天长啸,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芈荷提着食盒踏进了章台宫。
出来迎接的鸿宝恭敬道:“元夫人,大王有事不在,要不你在殿中坐着等会儿?”
芈荷心里乐开了花儿,这可不是她消极怠工,是正主恰巧不在,至于让她等,那就不必了!
芈荷故作失落道:“我还有其它...其它事,就不久留了,既然大王...不...不在,那...麻烦你替我转交...可好!”
鸿宝笑着接过食盒,“元夫人放心吧!奴一定亲自将它交到大王手上!”
刚准备离开,芈荷的小腹突然不舒服,且□□有异样感。她尴尬的看向鸿宝,“可..可否借...茅房一用。”
小宫女带着芈荷七绕八拐的找到了茅房。
一进茅房,芈荷拉开亵裤,果然是癸水来了!
茅房外隐约有男男女女的说话声,其中一人的憨笑声她好像在哪里听过–是蒙毅!不会是嬴政回来了吧!芈荷手忙脚乱的垫好布垫,拉上裤子,迅速的整理好衣裙。
她偷偷的在门口瞧了一会儿,见无异样才跨出房门。芈荷左右巡视一圈,不见刚才带她来此处的那个小宫女,她心一横,干脆自己原路返回!
路过岔口,芈荷看着两条几乎一样的小路蹩眉,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应该是右边!
芈荷踏入右边的小道,她越走越觉得陌生偏僻,这附近似乎没什么人,她连找人问路都找不到。芈荷双腿发软,她捂着胀痛的小腹蹲下休息。
湖边,蒙毅比划着弓箭,“夏瑛姊姊,你在家乡待得太久,错过了大王的大婚,那场面可壮观了!”
嬴欢敲打了一下蒙毅,“没看见夏瑛姊姊心情不好,你少说两句不行吗?要我说,芈荷那粗俗丑陋的人根本配不上这婚事!”
听见有人在谈论自己,芈荷慢慢的挪到草丛边,扒开了芦苇。湖边有五个年轻男女,她定睛一看讲她坏话的那人果然是嬴欢!
夏瑛望着湖面,神色忧伤,“大王迟早都会大婚的!取谁不是取......”
嬴政和蒙恬朝蒙毅三人走了过去。
蒙恬察觉出夏瑛、嬴欢、蒙毅三人似乎都不太高兴,他询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怎么都闷闷不乐的?”
嬴欢直直道:“明明有很多合适的女娘,为什么偏要选芈荷!大家难道都忘了,她以前是跟成蟜混在一处的?”
听到这话,嬴政负手沉声道:“寡人的婚事本就是权衡之下的结果,那楚女,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等无用了自然就可以舍弃了。”
这个答案嬴欢很满意,她冷笑道:“那就好!等她成了废棋,就把她给赶出秦国!”
嬴政看向嬴欢,“哪有废棋可以活着离开秦国的?”
此话一出,嬴欢愣住了,她顶多是看不惯芈荷,想给她一点教训罢了,可没想过要置她于死地。不过,芈荷自己蠢,触了大王的霉头,大王不想给她活路,算她倒霉!
芈荷捂着小腹,眉头紧锁。棋子?舍弃?等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把她给杀了?想到这,芈荷的小腹绞痛得更厉害了,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
两只蜜蜂嗡嗡嗡的转悠在芈荷脑袋旁,芈荷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挥赶蜜蜂,一不小心脚滑,摔了个狗啃泥。芈荷忍痛吃力的撑起上半身,她抬头,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已经放在她的脖子边上了。
芈荷有气无力道:“大...大侠...饶命!”
蒙恬看清剑下之人,怔了片刻,立马收起了长剑,将芈荷从地上扶了起来。
蒙毅同情、嬴欢讥笑、夏瑛赤裸裸的打量、嬴政冷漠、蒙恬后退几步的不知所措。这五人的神态,芈荷尽收眼底。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发髻凌乱,面色苍白,还沾了些泥土。痛得有些眩晕了,她捂着肚子,双脚虚浮,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像喘不过气来了,两眼一抹黑,一头栽在了地上。
阳光甚好,寿郢的荷花脆红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