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宗的招新告示，是在楚凡巩固境界后的第三日，贴在镇口的老槐树上的。

赭红色的纸笺，烫金的字迹，引得过往修士频频驻足。楚凡混在人群里，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刻意佝偻着脊背，将气息压在炼气五层的水准，指尖的戒指也被他用布条缠了几圈，只露出一点莹白的边角，看着与寻常饰物无异。

林清的声音在识海中低笑：“不错，够怂。就这样，别露馅。”

楚凡嘴角抽了抽，没敢反驳，只默默跟着人流，往落云宗的山门走去。

落云宗山门建在青峰山脚，青石铺就的台阶蜿蜒向上，两侧立着持剑的弟子，神色冷峻，目光扫过每一个报名者，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负责测试资质与修为的，还是五年前的那个枯瘦长老。他坐在一张木桌后，手边摆着测灵柱与测气石，眼皮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下一个。”

楚凡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嗤笑，是几个楚家的子弟，其中就有当年跟着楚强欺负他的跟班：“哟，这不是楚凡吗？五年前被赶出去的废物，还敢来？”

“资质烂得像泥，怕是连测灵柱都亮不起来吧！”

楚凡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测灵柱前，将手掌按了上去。

林清的声音适时响起：“引三分灵气入柱，别多，别少。”

楚凡依言而行，一缕极淡的灵气缓缓注入测灵柱。片刻后，柱子亮起一层柔和的白光，比五年前亮了些许，却远不及那些资质中上的修士，堪堪卡在凡级中品的门槛。

“凡级中品。”枯瘦长老瞥了一眼，语气平淡，随即指了指旁边的测气石，“测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