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视线落在荆尺手上拿着的枪上,他优雅抬手隔空点了点他,“本国禁止私自携带枪支哦。”
荆尺松手,枪支挂在他的中指上,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解释:“玩具枪。”
年轻男人嘴角弧度更深,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的人也有玩具枪,你要试试吗?”
他陡然沉声:“都给我带下来!”
荆尺后退两步,黑狼凭空消失,裴奕搂住白瑞星看着他后退,余光看到克迩抬手,裴奕按下升降机的开关。
指尖按住开关的瞬间,熟悉的气压以克迩为中心,瞬间席卷四周。
这一次不止荆尺,裴奕、白瑞星包括士兵在内,所有人都停止了!
裴奕这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克迩纵身朝荆尺扑去。
砰!
一声枪响声,裴奕视野里,克迩身形一滞。
子弹从下方飞来的,打中了克迩的肩膀。
一瞬间,气压忽地恢复。
裴奕连忙抱起白瑞星,下一秒,气压再次袭来,双手双脚被束缚住,除了克迩,所有人再次如同木头人一样静止不动!
而升降机早已启动,轿厢缓缓下降。
两秒后,气压再次恢复。
克迩撞到荆尺身上,连带着荆尺被撞飞,噼里啪啦一同撞到升降机的外架。
只听嘎吱一声,升降机发出一声老旧不堪的呻吟,轿厢嘎吱嘎吱响着往下降。
荆尺险些被撞翻掉到通道外,他举着手里的物件放在鼻尖一闻,神情大变。
刹那间,克迩也明白过来,两人同时跃身跳入升降机井。
砰砰砰!
几声枪响,子弹擦着两人的后脚跟打在升降机的铁架绳索上,火花四溅。
升降机上下都是实心的铁板,四周是半腰高的栏杆,荆尺和克迩两人跳上升降机的上方顶板,整个轿厢都剧烈震动。
嘎吱声更大,悬挂轿厢的铁链绳索仿佛随时要断。
裴奕揽住白瑞星,膝盖弯曲,放低重心。
副官拿着喇叭站在年轻男人身边,厉声喝止:
“上面的人给我听着,立即举起双手不许动!”
枪声时不时响起,子弹咻咻从厢顶穿过,目标是冲着荆尺和克迩。
然而两人似乎再次达成了共识,一人引开火力,一人从厢顶倒挂下来,试图跳进厢内。
轿厢一卡一顿下降着,看起来随时有可能坠机,裴奕扶着门口的扶手,随时准备跳下去。
嘭!
挂住轿厢四角的铁链突然崩断对角的两条,轿厢摇摇晃晃前后左□□斜,裴奕不得不退回轿厢中心维持平衡。
轿厢经过升降架子的固定圈架,荆尺不得不暂时缩回脑袋。
下面的喊话还在继续,裴奕看到年轻男人脸色彻底没了笑意,冷漠地挥手让人架起火箭筒。
他拿过副官的喇叭:“最后一次警告,再不举手投降,就地正法。”
裴奕背起白瑞星,侧头跟他说:“快喊救命。”
白瑞星扭过头从铁架缝隙扯开嗓子大喊:
“长官叔叔,救救我们!坏人要打我和哥哥,他踢我,还打哥哥!”
白瑞星喊了两嗓子,肚子隐隐作痛,想起刚才被踢到地上,他还第一次被人这么饱含恶意的踢打,刚歇停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委屈哭喊:
“我好痛呜呜呜,坏人!坏东西,叔叔,救救我们吧。”
荆尺和克迩不为所动,荆尺寻到空隙,跳入轿厢,趁他还没站稳,裴奕原地弹起,率先出招。
两人在小小的轿厢内过招,不堪重负的升降机嘎吱晃动,带动着整个升降架都在摇摇晃晃叮当作响,看起来摇摇欲坠。
幼崽的哭喊声在一团杂音中格外抓耳,年轻军官抬手制止准备扣下扳机的动作:“一队爬上去救孩子,其他人原地不动。”
“是!”
训练有素的几个士兵散开,有几人拿出抓钩枪瞄准轿厢,几声敲击声后,抓钩勾住轿厢的围栏,整个升降架摇晃幅度小了许多。
裴奕敲掉荆尺的手枪,自己的匕首也被荆尺踢掉,两人只能近身作战,由于背后背着白瑞星,行动大幅度受限。
眼看荆尺抓住自己手腕,另一手朝自己颈侧劈来,裴奕咬牙挣脱,没有一丝犹豫,翻身跳出围栏,双手上勾,手掌捏紧抓钩绳索,虎口用力夹紧,避免自己顺着绳索下滑。
然后瞅准旁边另一个储罐的垂梯,利用身体前后摇晃的惯性,松手往前一跳!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腾空朝四米开外的垂梯跳去,却高估了两人身体重量,跃过一段距离后,身影斜斜往下坠,裴奕伸长双手去够垂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