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

“用莲花白决定谁是人，人找猫猫。”

白瑞星站在他们之间一脸懵然：“什么叫莲花白？”

秦广安翻手掌朝上：“这叫莲花白。”

然后他手背翻过来朝上：“这是莲花黄。”

“我们一起出，那方人少就继续出牌，直到选出人，其他人是猫猫，要躲起来。”

白瑞星恍然大悟，好像懂了。但是等大家一起喊莲花白的时候，他愣愣的只会手掌朝上。

第一轮莲花黄的人数最多，剩下莲花白，第二次下来，只有白瑞星一个莲花白。

“白瑞星，你是找人的，我们是猫猫，我们躲。”

白瑞星不知道为什么是自己，只一味点头答应，“啊？好哦好哦。”

他捂上眼睛：“我数到二十哦，一、二……十九，二十！”

他放下手，大喊一声：“哈！”

广场上只有他一人，白瑞星没动，挠挠脸，突然大叫：“秦广安，我看到你了！”

然后一双眼睛四处张望，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动静，果然在托儿所敞开的大门口听到嘻嘻捂嘴笑的声音，他飞快跑过去，扒着门探头大叫：“哈！找到你了！”

秦广安笑容凝固，一脸震惊和懊恼：“你怎么找到我的？”

白瑞星得意的摇头晃脑不说话，然后兵不厌诈喊了几个名字，分别揪出来四个幼崽。

秦广安咋呼道：“白瑞星你好厉害，为什么叫到名字就知道他在哪里？”

“因为我是熊猫大王呀。”

白瑞星洋洋得意，直到喊了两声姜愿都没有听到声音，才在秦广安探究的目光中尴尬咳嗽一声，换了其他人名字喊。

剩下的人不好诈，白瑞星只好老实一个个绕到掩体后找人。

他找着找着，寻到升降梯井后，压抑的哭泣声幽幽，好像有谁在哭泣。

白瑞星躲在转角后，好奇露出一只眼睛。

一个黄毛少年一手紧箍住女孩的手臂，另一只手拍打她的脸，啪啪响。

白瑞星认出那是躲在角落的那个女孩，她此刻低着头缩着肩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灰尘，谁也看不到她。

“我让你说话，饭呢？你又自己吃完了是不是？”

那女孩颤抖着点头，怯懦地开口小声说：“吃完了。”

黄毛污言秽语骂了一堆，女孩垂着头只哭泣没有说话。

旁边一栋楼后又出来一个黄毛，朝这边走过来，白瑞星缩回脑袋，捂着嘴不敢出声。

对话声从后面传来：

“废话那么多，把她的饭卡拿了不就行了。”

“不行啊，我爸妈没给她充工时，午餐的一点工时还是他们托儿所分餐时，强制分餐强制拨过去的。”

“啧，真麻烦，算了，晚点再收拾她。会主说有任务交给我们，先去见会主。”

捉住小女孩的黄毛骂骂咧咧，对着小女孩又踢又打好一会儿后，才施施然走了。

两个黄毛走后，白瑞星探出头，女孩捂住自己的小腿蹲在地上哭。

白瑞星觉得很羞愧。

他觉得自己看到她被坏蛋欺负，但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他打不过两个坏蛋。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他慢慢走过去蹲在女孩身边。

等女孩停下哭泣，他无措地站在她面前，小声问：“你还痛吗？我有擦擦药。”

他手忙脚乱从背包掏出了一瓶药水，这是医疗官留给裴奕用的，结果裴奕第二天就好了，药水也就用不上了。

昨晚他找裴奕要来了。

看到小女孩看过来，他拿着瓶子放在手臂上做擦药的动作：“这样擦擦就不痛了。”

小女孩伸出了手。

擦了药，白瑞星把剩下的药放回自己背包，“那个坏蛋是谁？我们告老师，告诉你爸爸妈妈好不好？”

“他是我哥。”小女孩摇摇头：“老师也不会管的，我爸妈也不管的，他们巴不得我死了。”

小女孩撩起裤脚给他看另一只小腿上的一道伤口：“你看，这就是我爸妈打的。”

看到她的小腿还有药，白瑞星倒吸一口凉气，很吃惊，他从没见过打妹妹的哥哥，更是第一次见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太坏了！”

白瑞星生气，但是他也做不了，只能郁闷地跺脚，嘴里叽里咕噜骂三个坏蛋，不，是四个坏蛋。

沉默了许久，小女孩抹干净泪水，白瑞星给她的是军医处的特效药，效果很好，她很快就没有那么痛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白瑞星哎呀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在干什么的。

“哎呀，我还在躲猫猫呀！”

白瑞星拉着她一起出去：“我们一起玩躲猫猫。”

小女孩名叫何一一，起先很害怕大家看不起她。但是被白瑞星拉着玩了一会儿，发现小朋友们都很单纯，没有人在意她瘦小的体型、不合身的脏衣服，更没有她预想的坏人欺负她，于是，慢慢愿意跟人说话。

小孩跑着闹着，出了一身汗。直到被看护工喊住回教室才带好自己的东西，打打闹闹来到升降梯旁边等待升降梯下来。

托儿所旁边的楼是褚市幸存者住的东C栋，还有一些不出去劳动的，升降机上上下下。

升降梯下来，一部分的小孩子先上去了，白瑞星排在队伍后，跟秦广安几个小萝卜头以及两位看护工等下一趟。

隔壁楼的升降机吭哧吭哧降到楼下，铁架叮当响，掩盖住了站在上面人影发出来的嗬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