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好让你继续留在这里了。”绿马甲咧开嘴,笑起来,“你刚刚说,让你的同伴按照原计划把货车开远,然后你再去跟你的同伴汇合的对吧?”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对方可能出现的细微表情变化,尽管距离让他看不真切。
“让我猜猜,既然你这样笃定地说汇合,那辆车,一定就在这条路的前方等着,对不对?”
“只要我顺着围墙过去,我就一定能找到那辆货车,而你的同伴看到有人从这边过来,也会接应我,不是吗?”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即将得逞的、残忍的得意。
墙下的尸群低吼环绕,墙上的话语却比丧尸的嘶鸣更令人惊心。
毛利兰沉默地望着他:“你打算对园子动手?”
完全不用怀疑,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原来她叫园子。还真是可爱的名字呢。”绿马甲短促地笑了一声,“怎么样,是求我,还是宁死不屈?”
毛利兰也笑起来。
那是她第一次,明明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知道吗?”
她慢慢调整着在车棚顶的姿势。
细微的移动,明明看起来与之前小心地吸引丧尸一样,又好像不一样。整个车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一直搞不懂——”
少女的左手轻轻撑起身体,指关节在寂静中接连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哒”轻响。
“一个借我力量才能脱困的人,是哪里来的底气,对我说,让我求他的话?”
是仗着她不会轻易对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动手吗?
可是——
他不配她的心软!
“你做什么?!”
绿马甲惊叫起来。
“西八!”
“你疯了!”
空手道的精髓是什么?
教导她的老师说,它是一项起源于种花家、盛行于世界,以组手对抗和型演练为运动形式的武道项目。
和她一起训练的同学说,它是将自己的身体磨炼成有效武器,把握时机,对敌人的攻防进行有效的防御与还击的绝佳手段。
比赛场上的横幅说,它是正戈之道,亦是止戈之道!
车棚顶的脆裂声与她的动作同时爆发!
并非塌陷,而是她足下一点之处,应声凹陷、崩裂!
借着那微弱却精准的反冲之力,少女飞身而起,如离弦之箭,逆着昏暗的光线疾射而出!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预告。
只有一道撕裂空气的、决绝的弧线。
以及弧线尽头,那凝聚了所有怒意、觉悟与力量的重重一击——
“啊——”
绿马甲惨叫一声,从墙顶翻滚而落。不是在满是丧尸的车棚里头,而是在围墙外头。
祝你好运。
少女稳稳立于墙头,目光冷冷看着在墙外疼得发抖的人。
…
…
他还活着。
…
…
但也活不久了。
…
…
站在高处,毛利兰完全可以看见,街上有许多丧尸闻声而来。
看来学校外面也失控了。
和园子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