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毛利兰回过神,“是伸缩门。我在跑进保安室的时候,还看到了按钮。”
青山妈妈也说:“是伸缩门没有错的。我之前接青山放学的时候,也看到过它运行。”
“那就行。”铃木园子嘻嘻笑着,重新点火。引擎低吼着苏醒,仪表盘亮起微光。
几秒后,明亮的车灯刺破夜色,红色货车缓缓驶向校门的方向。
之所以不是急速……
自然是怕好不容易与她们拉长距离的丧尸,又被动静吸引,继续追着她们跑。
副驾驶,毛利兰将头轻轻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围墙连着围墙边的绿化,正在不断后退。连同墙上那些说不清是谁的血迹,连同那个短暂交集后又永久消失了的生命,连同这个漫长夜晚所有的恐惧、抉择……
但它们没有消失,只是被收进了记忆的某个角落,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只有车在前进。
不断前进。
“处理一下伤口吧。”
主动让出位置给这个“远征归来”的女孩子休息,自己选择暂时蜷缩在副驾驶座底下的中年妇女轻轻地说。
毛利兰迟钝地眨了眨眼:“什么?”
青山妈妈指着她膝盖上的伤口,说:“你这应该是匍匐前进,弄出来的伤吧。”
她低头,这才看见自己的校服沾满了血与泥土混合的污渍,膝盖处更是磨出了血丝。火辣辣的疼痛,在后知后觉中从伤口蔓延至神经。
不过,郑阿姨怎么知道这是匍匐前进弄出来的伤?
“因为我们青山他阿爸去服过役啊。”青山妈妈一边念叨,一边抽出餐巾纸,轻轻擦拭女孩的膝盖,将嵌在皮肉里面的沙尘清理出来。“他还跟我抱怨呢。那会膝盖总是被磨出血来。你现在年轻,可能还觉得这不是什么事。可小问题也会变成大问题的。所以绝对不能马虎。”
“阿、阿里……我是说,谢谢。不过,我自己来就好了。”毛利兰连忙说,羞窘得双腿几乎也要蜷缩起来。
“别动,”青山妈妈按住她,“你自己要怎么处理?让我来。”
见拗不过,毛利兰只好说:“那就麻烦了……”
这点小伤处理起来很快。只可惜没有创口贴,也没有绷带,不然青山妈妈还能处理得更妥帖些。
“已经没有多少丧尸了呢。”
毛利兰透过后视镜望着逐渐被抛到后面的草地,对比起她们第一次经过这里,现在的丧尸完全可以说是零零散散,所剩无几。
嘟——
铃木园子踩下刹车,货车稳稳停在孝山高中的门口。
再前面,就是一半被面包车堵住,一半被伸缩门阻挡的校门。
“这也意味着我们确实吸引走了很多丧尸。”铃木园子转头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肯定也有很多人,因为我们把丧尸引走,趁机躲到安全的地方了!”
这个认知,让毛利兰原本那颗历经冰冷抉择的心逐渐回暖。她重重点头:“嗯!”
而青山妈妈问:“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像之前在那边时候那样小心躲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