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万分睁眼,转瞬就看到那颀长压迫的身影,周身散发出令她不解的怒气。
他这是,怎么了?他又为什么会到这个房间来,他身边的女人呢?
思及此,惊恐已被伤心、绝望和近乎无情的冷静所取代,她坐起来,在单薄的睡衣中,显得更加清瘦。
“有什么事儿吗?”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
萧寒被她的“公事公办”给彻底激怒了,他径直跨到床边,下一秒,和她的脸已相近到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清新的体香和淡淡的沐浴露花香窜进他的鼻尖,紧揪的心脏蓦地得到些安慰,仿若是只有她才能带来的力量。
“你是我的妻子!!”萧寒紧盯林梦的双眼,虽然没有开灯,仅靠走廊里漫进来的鹅黄灯光,他都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
只是这双眼过于平静,如同平静到没有丝毫波澜起伏的海平面,让刚才得到些微舒缓的心脏又被狠狠刺痛。
“我记得,”林梦嘴角浮现一抹凄凉的笑容,“我是你的协议妻子”
这话,如同钢针、匕首,稳准狠地刺在萧寒不安感上,彻底释放他心底的心魔。
“对,你说的对,”萧寒欺身上前,大而有力的双手一把扯开林梦的睡衣,两眼猩红,“我们只是协议关系,你要牢牢记住这点!”
林梦痛苦闭眼,怆然绝望,原来,人的恶,没有下限。
似乎是林梦表现出来的痛,远不及自己此刻感受到的,他要加倍“报复”给她,但同时,又渴望看到她能戳破他的伪装,对他报以真心。
“林梦,你牢牢记住,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丝毫要纠缠我的想法,否则,我会让你一辈子都生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林梦猛地睁眼,萧寒此时愈发冷酷无情的脸更加清晰呈现在眼前,手腕被抓的生疼,但都不足以抵消丝毫此刻的不可置信——
她以前只是觉得他冷,接着发现他的城府和复杂,但也发现他同样只是个被心魔折磨的有情感的人,
但现在,今晚,她只觉得他是个恶魔,丧尽所有正常判断的恶魔。
林梦瞪着他,怒气渐弱、悲怆渐升,眼泪接连划过眼角,耳鬓,在真丝被单上开出一朵娇艳悲凉,
“好,我记住了”
萧寒心脏再次被猛地一撞,瞬间化为战场上被粉碎成血肉粉末的攻击目标,
他空了心,也像发了失心疯一样,狠狠占有了林梦一夜。
这一晚,林梦也失了心,
但两人根本不会想到的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却悄然落了根。
第二天一早,萧寒照常去了公司,依旧纯黑西装,冷冽果断,但全公司的人都觉得他变得比以往更加没有情绪了,就如升级更新的机器,效率智慧决策更高,但也只有冰冷。
中高层会议开得频次明显增多,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公司的萧寒,更敏锐清醒地知道,若不尽快拿出措施,这家颇有来头的新近公司会侵犯占据他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