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护士台,就看到林梦推着输液架正跟医生交流,王楚砚又恼又怜,这女人怎么就能这么犟、现成的福也不知道享吗?
他发现林梦的外语很好,交流丝毫没有问题,她正在询问自己的病情,眉头紧缩。
王楚砚不由叹了口气,赶忙把屋子里的一个凳子送过去,扶着她“快先坐下,你现在一定注意休息静养”
“谢谢”林梦微微扭头道谢,坐下后与医生继续刚才的话题,确实情况比她想象的严重——
险些流产,必须静养,不能再生气或着急,万千小心才可能进入相对稳定的孕中期。
林梦眉头愈发蹙得紧了,确实腹部疼痛一直都没消失过,只是能不能起身的程度问题,
她下意识摸着肚子,这里有个正面临风险的生命。
王楚砚的手瞬间伸到她腰上,准确地按摩,担心道“又疼了吗?”
林梦摇摇头,声音有些颤巍巍地又问了医生一个问题,“如果,如果我不打算要她呢?”
她对面的医生和身后的王楚砚皆是一惊,
医生还是尊重地回答道,那就等你的身体状况稍微稳定些来医院评估,看看是仅药物还是需要手术操作。
“好,”林梦的声音里的颤抖更加明显,“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林梦缓缓转身看了看王楚砚,轻拍了拍他的手,“问得差不多了,麻烦你扶我下,回去吧”
王楚砚点点头,注意到林梦的表情很不对。
又回到病房,暂时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相对安静的空间。
“我,”林梦声音哽咽,表情更加神伤,“是不是很不负责任阿?”她低头看着腹部,没扎针的那只手轻轻抚摸,像是询问,也像是自言自语。
“没有”,王楚砚安慰道,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不了解她的具体经历,但就她经历的舆论网暴,还有刚才他通过那几通电话搜集到的信息来讲,她,挺不容易的。
“但,我没保护好它”林梦的眼泪簌簌落下,一滴一滴砸到她的手背上。
王楚砚抽了张纸,放进她手里,转而坐到她身边,“既然我们俩有碰见的缘分,我也冒昧说几句,但只是我的个人看法”
“王医生,你说吧”
“呦,记得我姓什么了,”王楚砚抓住机会想逗她开心些。
“你忘了,你刚才自我介绍了”林梦低头揩掉眼泪后,转头看他,挤出一个笑容。
“哈,是我忘了”,王楚砚笑着却轻叹着气,伸手帮她再擦擦眼泪,低声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这么让人心疼啊”
片刻后,王楚砚看着林梦,“现在最重要的也是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休息养好身体,接着,才是你好好地想,对于这个孩子的决定”
王楚砚视线落到林梦仍抚摸着腹部的手,她的手指看起来好细,但也修长好看。
林梦认真看着他,他身上的沉稳和认真,让此刻正处于人生从未有过的兵荒马乱的她,感到些许的安心和莫大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