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抿紧了唇,神色冷厉。
这狱卒吓得瑟瑟发抖,忙跪倒在地,不敢直视晴天。
“是谁允许你对陵翁主用刑法的?”
“禀告太子殿下,是……是陛下”
“此事你绝不能声张、若是多嘴得,必乱棍打死。”
晴天沉下脸对着那狱卒吩咐道。
“诺……”
“你先帮陵翁主解绑”
“诺”
那狱卒连连点头,忙上前解开盛陵的手链脚链。
“澈太子殿下,属下护驾来迟了,属下这就护送殿下回太子宫疗伤。”
小五见到此情形,懊恼不已,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小五,孤没事,回去涂孤特制金创药便可不必担忧。”
晴天心中道:
“还好我之前研制出了多磺酸粘多糖乳膏,有了它就能抑制瘢痕的形成,软化瘢痕。
这样的伤口估计三天就能治愈了。”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盛陵颤抖地声音传来。
“啊?陵翁主,你说什么?”
晴天还没反应过来就问道。
“为什么要帮我挡下这一鞭,明明,明明是我要害你,想杀了你,你,你为什么还要留我?”
盛陵大声斥问着晴天,她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却还是在望向晴天那一瞬间崩溃大哭。
盛陵像是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恐惧。
“孤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大华夏朝,为了国家,为了大华夏朝的百姓们。”
“孤希望陵翁主能回去劝劝你父王,让他放下仇恨,放下私仇。
不要忘记七国之乱给大华夏朝带来了多少灾难,又有多少百姓被迫离开自己的家乡,又有多少个失去父母的孩子们变成孤儿。
还有陵翁主,孤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孤只想着自己。
孤向你道歉,对不起。
陵翁主,孤希望你能为大局着想,回去好好劝劝你父王。为了大华夏的百姓,不要开战。”
盛陵想到自己在盛澈大婚之夜主动示爱,却遭无情拒绝,反被其舅舅王彭调戏。
这件事是她的心结,也是她恨他的来源,一向自尊心极强的她感到被盛澈彻底的践踏了,她曾经还一度以为他盛澈就是个野心家,随意玩弄着自己的感情后,就能随意地丢弃,留下她自己独自承受着那一份屈辱。
这种背叛感就好像是一颗毒药,腐蚀着她的心肝脾肺肾,她的内心。
盛陵她不由自主地怀疑起自己的价值:
“难道我盛陵,竟连一个盛澈都得不到吗?”
就因为自己的不甘心,她就决定一定要报了这个仇,因此他心甘情愿地勾搭上了郭解,想要借他的势力刺杀盛澈,摧毁掉他的一切。
盛陵心中一直有一种执念,
“他从未真心待我”,而王彭的调戏则是“他纵容他舅舅羞辱我”的铁证。
这种执念让她陷入无限恨意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她还曾经幻想着盛澈冷眼旁观,这种幻想使她的恨意她的恨意越来越深,无法释怀。
然而当那个狱卒的鞭子即将落到她脸上时,她无比地恐惧,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一鞭下来,彻底地毁容,就吓得花容失色。
要知道她盛陵可是大华夏第一美人,要她毁容就是要了她的命,此时此刻的她后悔不已,然而盛澈的挺身而出,他为她挡下的那一鞭子,抽打到盛澈的肩膀上,流淌着鲜血,淋漓不止。
盛陵此刻的思绪是一片混乱的,她只能瞪圆眼睛,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她曾想杀的人,此刻却愿意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你为什么要救我”
当盛陵问出这一句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中混杂着恐惧与困惑。
也许就是这一刻盛陵她意识到自己对盛澈的恨意可能并非那么纯粹,而是掺杂了愧疚与不解。
盛陵不由得产生了深深地自责:
“难道我恨他,是因为他伤害了我,还是因为我在乎他?”
“好”
盛陵神情复杂地看着晴天,想起晴天刚刚替自己承受祸患时的坚定,以及晴天那声真挚的歉意。
盛陵的内心异常复杂,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