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彭飞的话,培兰都有些意外:“真的?”
“不信你可以考考他,他现在能背很多首诗了。”彭飞边说边笑着,不过彭飞的笑脸对培兰来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呢。彭飞这回开怀的笑容,跟以往见到他那礼貌性微笑似乎有着很大的区别。
“你为什么这么帮二柱?”培兰好奇的问着彭飞。
彭飞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啊,而且...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啊?”
其实彭飞说这话时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为了帮助好朋友好伙伴,他只有伪心地说出这些了,谁让他答应过二柱呢?
彭飞和培兰就这样一路沿着乡村公路,踩着厚厚的雪花回到了东吴村,因为这条乡间的小路雪好厚,路也很滑,机动车是无法行走的!路上他们俩人足足走了半个小时。
彭飞把培兰送到家门口后转身离开了。培兰站在自己家那个大铁门门口,望着彭飞在雪地中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内心深处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思绪。
二柱出院那天,村里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东吴村煤矿暂时处于停工状态,整个村子银装素裹。培兰这次能够主动去医院接二柱,让二柱感觉到又惊喜又愉悦。
“你...你怎么来了?”
“顺路。”培兰从随身挎的布兜里取出一双手套递给二柱说:“今天天冷,你伤刚刚好,别冻着了。”
二柱接过培兰递过来的手套,激动得说嘴都不会说话了,结结巴巴的,站在培兰面前只剩下嘿嘿傻笑了。
由于路不好,两人也是肩并肩走回东吴村的。两人路过戏台门口的小超市时,喜玲正在门口用力扫雪,看到他们两个,动作顿了顿,随即向着两位扬起笑脸:“二柱哥出院了?哟,培兰老师也来了。”
“嗯,去乡卫生院接他一下!”培兰朝喜玲笑着点点头。
喜玲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朝二柱身后张望了一下:“彭飞呢?没一起?”
“他去矿上开会了,关于安全生产的。”二柱说。
“哦...”喜梅难掩失望,低头继续扫着自己家门前的雪。
培兰看在眼里想在心里,突然说:“喜玲,晚上来我家吧,我娘做了粘豆包,一起吃点。”
喜梅感觉有些意外,随即笑道:“好啊,那我带点我家的腌菜过去。”
二柱站在培兰身旁一直挠头,他不明白培兰为什么突然约起了饭,但是培兰主动邀请,他怎么能拒绝呢?二柱心里感到真是万分高兴。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年轻人在培兰家围着小煤炉,吃着热腾腾的粘豆包,他们聊了很多。从村里的变化,到各自对未来的想法。培兰惊讶地发现,二柱确实知道不少东西来这个时候,还能他竟然还背出几句毛主席的词和徐志摩的诗。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培兰忍不住问二柱。
二柱脸一红,看了喜玲一眼,然后不好意思的说:“就...闲着没事看看。”
坐在对面的喜玲“咯咯”地笑了:“得了吧,谁不知道你跟彭飞天天晚上用功呢!不但你用功,我也在用功来!”
看着喜玲那张满脸兴奋的脸,培兰也笑了,炉火映着她温润的脸,温暖而生动。二柱看呆了,手里的豆包差点掉到地上。
窗外,雪还在下,但培兰住的小屋里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