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李海星情绪很激动,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夹着腰走来走去,把其它几个他的同事都惊呆得哑口无言,李海星批评彭飞的情形让彭飞感觉就如同一个父亲在批评自己孩子一般严肃和认真,彭飞当时也不敢吭场,只好低头抹泪的听着李海星一句句掷地有声的教诲。
事情过去了二三年,但彭飞一想当时那一幕就感觉羞愧难当,他感觉自己以后再也无颜去见李海星了。所以今天晚上来到桂花家大门口,彭飞一听到李海星的声音,彭飞的脚就不听使了,一直想往后退。
彭飞本来心里就很自卑,再加上上学时自己犯错留给自己心里很大的阴影,所以他还是感觉没有见李海星的勇气。虽然他毕业也好长时间了,李海星也未必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里,但是在海胜心里,这个坎却怎么也迈不过去,彭飞感觉在李海星面前他抬不起头。
这边二柱都已经推门进去了,彭飞仍然停在门外头踯躅不前,犹犹豫豫的不敢抬脚。后来是二柱一把拉着彭飞的胳膊把彭飞拉进院落去的。
当李海星就着灯光看清进门来的是彭飞和二柱后,李海星表现的却很兴奋啊,李海星说:“啊?彭飞,好长时间没有见了啊!最近在哪儿工作呢?毕业后就没有再去我们学校复习吗?”彭飞感觉李海星就酷似一个长者在谆谆地关心着他这个弱者。
彭飞看到李海星在询自己,赶紧把衣服领子和袖子整了一整,站在李海星面前表现的非常的拘谨,说话也是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的,表现的狼狈不堪,,“李、李、李,李老师,你啥啥时间回来的?你,你,你还好吗?”
李海星看见他这个样子,“呵呵”笑着说,“彭飞,你见了我那么紧张干么?难道我能把你吃了?”站在海星旁边的那个女子也满脸开心,热情洋溢地说:“唷,这个小男孩儿,好象在我们学校见过啊?你是不是在我们一中上过学啊?”
彭飞说:“嗯,我在??班,班长任是谁。”
李海星问彭飞今晚有啥事,二柱赶紧答话说,“是这样,我前几天拜托咱奶帮我办一件,我想来问问情况,所以我来时把彭飞也拉来了!哥!”
“噢!你奶在屋里看电视呢,我给你喊一下啊!小伙子,你叫啥名字来着?”
二柱刚开始光着膀子,手里提着T恤,左腿向斜上方翘着侧歪着身体,他听见李海星在问自己名字,他赶紧把左腿收回来,两臂一垂恭恭敬敬地说:“哥,我是李二柱啊?南河的,我哥是李酸柱!你不记得了?”
“噢,你是酸柱他弟弟啊?呵呵,知道知道!我跟酸柱很熟习的!你等一下我叫一下我妈啊!”李海星说完走到桂花寝室的窗前轻轻敲了一下窗户,说:“妈,酸柱他弟来找你有事啊?”
桂花在屋里应和了一声,说:“让他进来吧!我还没有睡呢!”然后李海星掀开门帘引着二柱和彭飞跨过门槛进入桂花的屋里。桂花这个时候正坐在坑头之上准备睡觉呢,因为坑上的被子和枕头都已经铺完毕了。不过她放在坑头上挨着柜子的那台长虹牌的彩色电视机仍然在演着台湾的电视连续剧《白蛇传》,白素贞和许仙二个人在电视里正挥舞着衣袖,迈着戏步,操着一口台南的戏曲腔调哼着哀怨的唱词,忽而“噢、、噢、、、、噢、、、”,忽而“西湖美景三月天勒、、、、
西湖美景三月天勒春雨如酒柳如烟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啦~~~~~~
整个电视剧好象一直在播放着这一首凄惨而悲伤连连的曲子,彭飞看了三二分钟,不免也对电视剧情触景生情,长吁短叹了一番。
好象张海星也被歌曲感伤的无法忍受了,他过去赶紧把电视音量调到了最小。然后他自己一屁股坐在屋子老爷桌旁边的一把扶椅上。他用手手指指屋子里其它的凳子示意让二柱和彭飞也坐下。
桂花问二柱:“二柱,我猜你也用不了几天肯定要来找我吧?我跟你说吧,你的事可真不简单啊!我都说了半辈子的媒了,没有遇见过红旦和叶儿这二样两口子这样的货啊,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啊-------又臭又硬的!’我实在是没有法子整了!”
二柱失望地说:“那可咋办呢?我这差不多二三个月没有见过培兰了!培兰最近干么去了?奶?你就没有跟培兰她妈妈打听一下吗?”
桂花说:“噢!这个啊?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培兰最近是被她爸安排到乡里的信用社上班去了!她爸现在给她安排了一个活儿!你如果想找培兰的话,可以下班以后直接去北诗信用社找她啊!你只要不让红旦瞧着就行了!”
二柱问:“奶,上回我让你捎的信给了培兰了没有?她看了信了吗?”
桂花“嘿嘿”笑着说:“看了,看了!小丫头拆了信看了内容后很开心呢!当时脸红朴朴的,像朵绽放的花儿啊!唉呀,我为了给你送信,我往北诗都跑断腿了!人家信用社站在大厅里的那个搞接待的小姑娘都问我好几次了,她说见你每天来信用社,也不存钱也不取钱的,天天往这儿跑干么?我都不好意思说是给你送信的呢!”
桂花坐在坑头上仰头瞧着屋顶上的木头椽子,感叹着说:“啊呀,要说人家培兰家境就是好啊!你看人家小丫头的工作,天天在坐在信用社的玻璃柜台里面数钱呢,我看见里面几个小姑娘数钱都数的手发软了!我再想一下你二柱,一个钻黑煤窑的,每天下到井里面担惊受怕的,如果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愿意把自己姑娘托付给你啊!唉,你们的事啊?不好说!”桂花边说边摇着头,好象她说媒的底气皆无了。
李海星听了他妈和二柱的话才明白了原来二柱是来找自己娘说媒了,李海星说:“怎么?二柱你追红旦家闺女?呵呵,要说现在社会讲男女平等,自由恋爱,可是家庭环境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要不怎么会有门当户对一说呢?不过,既然你打心里喜欢一个姑娘就勇敢地追下去,即便是最后成不了好事,也会给小姑娘留下美好的念想是不是?就看你的毅力了!加油吧二柱!”
桂花听了她孩子的话反驳说:“你说得可真轻巧!你以为是你跟你媳妇在谈恋爱啊?顺风顺水的?你知道二柱跟红旦家小姑娘谈恋爱受了多少磨缠吗?你有幸是生在我们老李家了,如果也跟二柱一样的家庭,估计你也跟二柱一样打着光棍呢!”
李海星被桂花二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了,他只好低头干笑了二声。
桂花又扭头瞧了一眼一直在旁边一声未吭的彭飞,她顿时眼前一亮,要想了解接下来桂花想说什么?请等待下集更新吧!
“唷?这不是素花家的老二吗?”
彭飞赶紧回话道:“奶,是我啊!呵呵。”
桂花呵呵笑着说:“素花家这二孩子的媳妇可不用发愁啊!大孩儿在城里上了几个月班就领回媳妇来了!真了不得啊!这个老二吧,我听老大结婚那会儿,就有小姑娘喊着要跟你呢!人家孩子不愿意,是不是孩儿?孩儿啊,你怎么那样傻呢?”
桂花可能是背后有点痒,用手想挠一下,没有成功,他用手指着放在坑头上的一把木头挠子,示意彭飞给自己拿过来,彭飞跑过去帮她取了过来,桂花边勾着背边嘟着嘴说:“咱村戏台东闲那个叫喜玲的小姑娘长得多染呢(漂亮)!眼睛又大又水灵的,在咱这儿方圆十里地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啊!咱村里村外多少年青小伙儿排着队想当人家的上门女婿呢!可你、、、、、唉!不知道你们这些年青人咋想的?”
彭飞笑着说:“奶,我不是还小来吗?我不想那么早就成家啊!慢慢来吧!还有很多事没干呢!”
桂花听了彭飞的话,“呵呵”笑着说:“你还小?你听你妈说你都二十三四岁了吧?咱村里那谁谁的小孩儿十八了就抱上孩子了,你二十三四岁了还小?我看你是想三四十岁才结婚了吧?到那时咱村里谁家姑娘肯等你呢?再说做事,难道你就不能结了婚再做事?”
彭飞听到桂花这些话,心里感觉非常别扭,彭飞想:桂花这太婆怎么这样罗嗦啊,这么多事啊,我自己的终身大事,我自己都不着急,你那么着急干么,我二十三四岁不结婚惹着你了还是碍着你了?彭飞虽然想是这样想,但是他并没有把不满的话给吐出来啊,他仍然得强颜欢笑奉承着这个“嫌事佬”,毕竟这是李老师的妈,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
桂花看见彭飞脸上笑迷的,她可能感觉说动彭飞了,于是这老太婆又想趁热打铁地鼓动彭飞说:“孩儿啊,你如果现在想反悔还不迟,我还可以去喜玲家给你说和说和!只要我出马,保管给你一说一个准!怎么样?”
彭飞感觉这老太婆说话越来越离谱了,本来今晚是二柱来求她说媒事的,她可倒好,二柱的事没办完,又把算盘打到他彭飞头了。现在闹得自己像是今晚的主角了,而二柱成了配角了,彭飞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于是边说边笑着劝桂花说:“奶,我知道你是对我好,我同时也谢谢你对我的一片心意!真的,咱们现在不谈我的事好不?你还是想想办法帮助一下二柱吧!二柱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我看他都快要急疯了!”
李海星坐在屋里听着桂花的话也听不下去了,李海星也劝自己妈说:“妈,你也管得太远了!人家彭飞还年青,有自己的想法,年青人趁着年青就应该多在社会上锻炼锻炼,长长见识。人家彭飞不着急结婚的事,你那这一晚上罗罗嗦嗦的,你这是图个啥?啊呀!”
“你给我住嘴!这儿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海星,我说了一辈子媒,我现在就是靠这个给咱家积德行善呢!你懂个甚啊?别看你当老师的,你在我面前还嫩着呢!你少在老娘面前指手画脚的!”彭飞瞧见桂花边骂边拿眼斜着李海星,好象李海星再要辩解的话,她有可能会大发脾气怒打自己儿子不可。
彭飞看这势头不对啊,于是他给二柱使了个眼色,二柱也心领神会了,于是他走近一步所致着桂花的手说:“奶啊,不要生气了,都是因为我的事惹你生气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俩再呆下去的话,可能让耽误你睡觉了!改天我再来求你办事吧!谢谢你了奶!你好好休息!不要太累着了!”
然后二柱又转身朝李海星打了声招呼,“哥,我和彭飞就走先了!明天有空你来我家玩啊!我哥在家呢这几天!”海星此时也从坐椅上站起身说:好,有空一定过去找你哥聊聊。彭飞出门时也跟海星打了招呼,然后他跟二柱跟在李海星的后面走出了桂花的院门。
海星把二柱和彭飞送出大门口后,说天太黑了,路上你们俩要慢点走,然后李海星把大门一顶院灯一关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