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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彭飞家中因婆媳矛盾战火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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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飞讨到工资中午在煤矿又蹭了一顿中饭才准备回家,然后彭飞独自一人行走于龙顶山的羊肠小道上。虽然当时天气刚刚进入数九寒冬,天寒地冻,过了多半个冬天了天仍然没有下过一场像样的雪。

但是山道两边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和夹杂在松树林里的杨槐、刺柳以细小榆树等等在凛冽的西北风夹裹中都显示出一副副孤寂寂、光秃秃的身影。那些零星散落在羊肠小道上的枯枝和败叶在异常猛烈、呜呜咋响的寒风席卷下旋转着、顠浮着慢慢落向了道路右边的山谷下的密林里面。

龙顶山上到处都是一片乌黑泛黄的景色,耳边除了传过呜呜的风声外,四周到处都是凄凉而又静寂的景像,就连那移在山顶西头的小日头也好象怕别人看见它身影一样,懒洋洋地躲在一屋灰蒙蒙的流云里面发着昏黄色的光彩。

遥远的天际,飘荡着一条条模糊状的细丝,天空下山对面远处的山谷里有一群正在觅食的羊群,在怪石嶙峋的山腰之上慢慢移动着,后面还跟着一位披着灰绿色大衣的老农边走边停,边用羊铲铲起石头朝着那些不听话的山羊扔着石头。

半小时后,羊群像一朵朵碎白色的小云朵飘向了对面的山头,然后慢慢隐在了山顶上暗灰色的灌木丛中没有了身影。

彭飞在萧瑟的西风中行走很快,大概用了四十分钟左右,彭飞终于回到了自己家里。彭飞本想把钱交给自己的母亲素花,好让母亲开开心心地存在信用社主任红旦家,结果等他掀开门帘进入到厨房时,又看到母亲静静地倚坐在坑头上两眼通红,明显好象是刚哭过的迹像。

彭飞想肯定是嫂子又跟母亲闹矛盾了吧,要不然母亲也不会那样满面委屈坐在坑头上一言不发,还默默地生着闷气。于是彭飞没有立即把钱交给母亲,而是走到母亲坐着的坑头边,一屁股坐在坑沿,一手拉着母亲的手臂一手搂着他母亲的肩膀,亲切地问:“妈啊,你又咋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嫂子又惹你生气了?”

素花悄声说:“可不是吧!在咱们家里,除了你嫂子,谁还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呢?我都快被你嫂子气疯了!”

彭飞问:“妈,你们俩咋老是闹脾气呢?我上一回跟你说过不要跟嫂子吵架,让着她一点儿,我以为这一个月我不在家,你们俩关系会好一此!真没有想还是这个样子!唉!”

结果彭飞妈素花数落着红梅道:“你嫂子成天在家欺负我啊!她简直就不把我这个老太太放在眼里!她成天在外面跟一群闲着没事扯淡话的小娘们打打麻将玩玩牌,输了钱就开始拿我撒气了!她妈的,她还想要新房子,休想!我就不答应她!等咱家明年修了新房子,就用这新房子给你娶媳妇!这旧房就给她住!我看她还想怎么地?”

彭飞听素花讲,秋后东吴村许多家庭新房指标下发后,都开始动土打地基修房子了,就他们家没有动工。红梅看见村里其它人都快住上新房了,她也想跟其它人一样早点住上宽畅明亮气派的新砖瓦房,然的再跟素花和喜彦分家搬离开老屋自己和广忠单独生活。于是红梅就在彭飞住院的那一个月天天在家追着公公婆婆要她早点开工打地基。

但是呢,素花却一直以家里没有钱为由拒绝了红梅要求打地基的要求,红梅说既然你们没钱,那她可以回娘家借钱修房子,她修了房好和广忠两人搬出去单过。素花一听红梅的话就一百个不乐意。素花说:“那不行!那新房不能让你修,它不是给你们的!因为咱家里还有一个孩儿没有结婚呢,我们家彭飞就要靠这套新房将来娶媳妇呢!如果让你住上了新房,谁还会嫁给咱家彭飞呢?你想让他打一辈子光棍,我们老两口可不愿意!”

红梅听到素花这蛮不讲理的话,吏是气得浑身发抖,两眼冒星啊!于是红梅就挺着大肚子站在厨房的门口对着素花老两口好一通奚落,把他们俩当初的许给自己的承诺,怎么哄骗自己嫁给广忠的话又从头到尾表述了一番。

红梅可能是被素花和喜彦老两口气得无法忍受了,所以她数落素花和喜彦时,也不管它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了,就张着大嘴嗓嗓着大声恐诉着她公公和婆婆的不是,她生怕外人听不见一样。

素花在家里正跟彭飞数落着自己在儿媳妇面前受到的委屈之事,喜彦右手拿着一把镰刀,背了一大把山草根儿从门外走了进来。这是喜彦在龙顶山的大山里面用锄头挖来的山草根儿,他先用水冲洗过后,再放在厨房的地板上,然后用脚蹬着一把做挑帚用的小木棒儿,一小把一小把地把山草根儿捋顺,然后用线绳一圈一圈绑好,再把多余的留出来的细草根用刀具割掉,一把刷锅用的小挑帚就做好了。

春夏秋季,喜彦除了干点农活和帮助村里的泥水匠做点零工外,冬于伐挑帚就成了他的业余工作,偶尔喜彦他可以手脚不停地伐一二十把挑帚,一把小挑帚五毛到一块钱,一天下来也可以赚十几块钱。这样就可以拿赚来的钱贴补一下家用,有时村里的街坊邻居也经常会请他到自己家里伐挑帚,村民们除了管喜彦一顿中饭外,有时也会给他几块钱辛苦费。

今天喜彦把挖来的草根放在地板上,看见自己老婆从在坑头上跟自己小儿子围着坑火正在悄悄地数落自己儿媳,于是喜彦把手里拿的镰刀用力地扔到了地下,冲着自己老婆吼道:“你个老婆子!成天没球事就知道传淡话!你还嫌家里面不安生是吧?”

素花听见喜彦在冲着自己发火,马上又扯着大嗓门在厨房里怒吼起喜彦了,素花说:“你个老东西,你管我呢?怎么我跟我孩子表表理还不行了?咱家里如果都跟你一样的软蛋货,外人说你一句,你连屁都不敢放,你成天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顶个啥?你怎么不去外头惩一下能?我这一辈子跟了你算是遭了殃了,不仅受外人欺负,还得天天在家里受你的气!”

彭彦听到素花这一通话后,被噎得半天缓不过神来了。于是喜彦斜了一眼老婆子,然后转身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开始伐起挑帚来。

彭飞刚才听见自己妈羞辱爸的那些话,其它他从小到大听过不下几十次了,他都听腻了。他本想劝母亲几句,让她不要对父亲那么凶,以后跟爸说话不要说那么伤自尊的话,可是一想起母亲那刀子嘴,还有她那不拐弯的执拗性格,非但自己劝不好,相反可能再遭几句母的大骂,她会说自己跟她不是一路,而去帮父亲从而让母亲伤心气坏了身体,所以彭飞就一直坐在素花身没有吭声。

后来彭飞走到厨房北边靠墙跟那张供自己睡觉的床铺边,从被褥下面拿出他从北诗医院刘大夫给自己开具的眼药水和消炎药,他先拿碗倒了点开水,服了几粒消炎药,然后再解开自己头上的纱布,仰面躲在床上开始用眼药水点了一下左眼,然后静静地倒在床上迷瞪起来。

在窗外天色将要黑将下来的时候,彭飞哥广忠突然从门外掀门帘进了厨房。广忠看见彭飞躲在床上缩成一团在睡觉,于是问喜彦说:“爸,彭飞眼睛好了?他啥时间出院的?”

喜彦说:“他昨天回来的!”

素花那边接口道:“好个屁!还好了?是那个姓王的保安一家在他面前哄了他几句,就把他哄回来了!他妈B的,他嫌住医院住着难受,想替人家那几个保安省钱呢!你看他傻不傻?这可好了,回到家又要让我老两侍候他了!他们爷俩可真是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老实了!”

喜彦没有理自己老婆而是抬头问自己的大孩子广忠:“你不是上班呢?你怎么回来了?今天好象不是周末吧?”

广忠说:“红梅给我稍话让我回来了!她说有事想跟我商量!”

素花说:“有啥可说的?你不好好地在城里上班挣钱!竟天天往家里跑!这来回的路费不是钱?”

广忠听了他母亲的话没有吭声,而是坐在坑上先给喜彦扔了一支烟,然后又给素花倒了一碗开水捧给素花让母亲喝,素花接过他递过来的开水,喝了二口往坑上一放开始扭头瞧着喜彦伐挑帚。

广忠吱吱唔唔地说:“妈,红梅把我从县城喊回来,是想让我跟你们两老人说一声,她说她想和我搬出去单过呢!她说不想跟你们在一起吃饭了!”

喜彦说:“咱一家在一块儿过得不是好好的吗?你媳妇干么要跟我们分家啊?你们如果再去立灶火做饭,那一日三餐的开销可不是小数目啊孩儿!你们两口子如果跟着我们过的话,我们还能帮着你们省点钱!如果分开了,就你们上班那点钱,够不够你们两口子花的?“

素花也在旁边数落广忠说:“人家媳妇早就不想跟咱过了!要不她也不会天天跟我闹!分就分了吧!早分早好,反正你们两人迟早都得搬出去住!到时咱彭飞娶上老婆了,两家还在凑在一块儿,还不闹翻天了!”

广忠走到厨房的坑头旁边然后问素花:“妈,本来今天回来想去北诗看看彭飞呢!没有想到他已经提前出院了啊?”

素花说:“看不看他吧怕啥呢?又不是外人,你天天上班忙的跟甚样,他又不是不知道!”

喜彦听见老婆这样说,他有点不乐意了,喜彦说:“看你这老婆子都说些啥不着调的话!彭飞是他亲兄弟!彭飞住院他都没有去看一眼,让别人知道了该怎么说呢?现在他兄弟出院了,他才假腥腥地说去看一眼!刚住院时你媳妇就没有跟提过彭飞受伤的事?”

广忠说没有。彭飞虽然听见父母跟哥哥在谈论自己前些时间住院之事,但他并没有往心里去,而是坐在床上问广忠:“哥,你不在家的时候,咱嫂子天天跟妈妈吵架闹事,你知道不知道啊?”

广忠转过身来回答彭飞说:“嗯,这事我听我媳妇提起过,不过这些小事不要太放在心上,她现在是有孕在身,她是心里非常紧张,也很害怕,所以才会经常跟你们耍点小脾气!其实你嫂子是什么人你们应该知道吧?”

广忠跟彭飞说完后,又转过身去对自己娘素花说:“妈,你以后在我媳妇面前多忍忍行不行?等她这一段孕期过去再生了孩子,相信她会变好的!妈,其实,我老婆经常提到你的好啊!她也说自己不对了,她说她是由于怀孕有时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所以想借你出出气!如果我在家的话,就轮不到你受气了!”

素花听了广忠的话,满脸不耐烦,她知道广忠这些话都是他自己编的来唬自己的,所以素花还是冲着广忠气乎乎地说:“你少来我面前替你媳妇说好话了!你个早死的你结婚才几天啊?我就开始护起你老婆来了,不把老娘我放眼里了是不是?你看你媳妇这一段时间成天是骑在我头上屙屎屙尿的!你心里很好受是不是啊?你不管好你自己媳妇,你还呵责起我来了!我看是白养活大你这个小早死了!”

喜彦坐在地板上听见素花这些不讲理的话后,他轮起镰刀敲的地板“当当”响啊,喜彦边敲地板边骂着素花说:“你给我少说两句行不行?看你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连个好歪理都分不清!我们孩子护着自己媳妇怎么就不对了?你还想让他咋办呢?你想让他俩天天也跟咱俩一样在家吵嘴带打架的?你真是个七货!”

素花听见自己老公说话不仅不给自己帮腔,反而还拣着难听话来磕碜自己,她怒气冲冲地抓起坐在屁股下面的一把用野草做的挑帚,恶狠狠地朝喜彦头上扔去了。幸亏喜彦躲闪及时,那挑帚没有砸在喜彦头上,只是砸在了喜彦旁边竖立着的一把放碗筷的立柜板上了。

喜彦骂骂咧咧地说:“你这个老婆子真是七吊货!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呢!别看我天天让着你,我是想让咱家有个安安生生的日子,我才捏着鼻子强忍着你!如果你遇到别人,早他妈的跟你过不下去了!”

素花听见喜彦气冲冲的话,还准备下坑跟老头理论,被站在身旁的广忠一把拦在了坑上,广忠大声嗓着说:“啊呀,妈!你俩成天不要吵成不成?不用说是我老婆了,就是任何一个外人进到咱家里也受不了你们俩这样折腾啊!你们俩天天为这些针眼小的事吵来吵去有意思吗?别人能待见你们吗?你俩去外边看看人家哪个家庭跟咱家一样,成天的吵吵吵!你们不嫌笑话,我们当小辈的可嫌丢人呢!知道我为啥平时就不愿意回家吗?就是因为你们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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