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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彭飞家中因婆媳矛盾战火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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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彭飞一家人正在厨房里声音嘈杂地吵架时,二柱从门外掀门帘走了进来,他们家人的吵架声才停止了下来。二柱直接走到彭飞躺着的床边自己坐在床边上想看看他们一家在为啥事而吵架呢,但是他看到的却是彭飞他们全家的沉默和人人脸上呈现那种吵架后心烦的表情。所以二柱也就识趣地坐在彭飞的床上没有吭声。

再说素花看见二柱都下班了,她也开始从坑头上爬着走下来汲拉着一双棉鞋,走到北墙拐角处掏出竖立在墙跟柜子相接触的缝隙中的一根捅火棍儿,捅火棍是铁质的,细细的长长的,然后转身摇晃着走到坑火前往火坑里捅了几捅,把捅火棍赶紧竖着靠放在坑沿边,然后双手把披在他身腰身上的小护衣兜起来朝着脚底下火灰坑冒出来的乌烟瘴气的炉灰狠命地扑扑了二扑,等她看见炉灰都被自己抖落下去了,她再转身走回到北墙那碗柜里放着的那个黑色的比较圆也比较深的大铁锅,走到门后的水缸盛了多半锅凉水,然后再走回到坑头边把盛了水的大铁锅座立在坑火上。然后把广忠递过来的锅盖盖在铁锅上。

往坑火上座了铁锅后,她老人家又摇晃着走到北墙碗柜里拿出那个被全家用了二三十年的陶瓷状的大面盆,放在碗柜上面的平台上,然后她揭开竖立在碗柜旁的一口大黑缸上面的盖子,把右手伸进去头歪着弯着腰往面盆里盛了几碗白面。然后她把装白面的大黑缸盖上盖儿,然后再转身走回到靠近坑头墙边那块竖立着的案板跟前,把面盆放在案板旁边,等她准备转身去门后水缸舀水时,广忠又赶紧跑到门后拿起盛水的塑料勺子帮她舀起了半勺凉水递给他母亲。

素花接过广忠递过来的半勺凉水后,又揭开大铁锅上面的锅盖,把盛了半勺水的勺水伸入铁锅内兑了点热水,倒入面盆里开始连揉带按压地和起面来。在山西晋东南农村一般炊火做饭的事都是这些家庭妇女,男人那时候是很少做饭的,男人们一向就是坐在椅子上或者躺在坑上袖着双手伸着脖子张着嘴等着吃饭就好了。这可能也是山西大男子主义盛行的主要表现之一吧。

彭飞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母亲那既辛苦又忙碌的身影,他其实挺想替自己母亲做饭的,但是碍于自已从小就笨手笨脚的,学过好几次,总是饭没有做好,还惹了老妈的一顿奚落,所以后来他也就很少再去帮她做饭了。

今天晚上,他看见老妈又是舀水又是盛面的,他估计今天晚上老妈要给全家做拉面条了,拉面条对彭飞来说是他最喜欢吃的面食了。彭飞从小到大很少能吃到老妈做的拉面条,因为在那个物质相对缺乏的时代,面粉也算是一种昂贵而奢侈的食品了。彭飞他们一家平时主要吃的菜饭,菜饭虽然也算是彭飞他们家一带有点特色的主食,但是跟拉面条相比还是有很多逊色。

彭飞家平时这所以经常吃菜饭,一来为了省钱,二来是彭飞娘做起来也省事。做菜饭时,只要先往那口大铁锅里盛点水,座在坑火上等锅里的水滚烫后再放入半碗小米,然后再用温水和点白面,揉成团放在案板上,赶成面皮切成细丝线的面条即可,等锅里的水再滚开时,再把细面条丢入米汤里,然后彭飞妈再揭开门后紧挨着水缸的一口大黑缸,里面泡着在山西叫做姜水的一种酸菜,她在姜水缸里用筷子捏起两大块酸菜放在碗里,再用清水清洗一下,放在米面汤里煮一下,等菜汤快煮熟了,她再放点细盐,一锅很有特色的菜饭就这样做成了。

不过,在彭飞看来再好吃的主食如果天天入口,也有吃腻的时候,更不用说菜饭还不算是他们这一家最让彭飞动心的主食了。今天晚上彭飞他看见妈妈没有做菜饭而是费了很大劲儿和了一大块儿白面团,然后把面盆煨在坑火旁,等了有几分钟时间后,等锅里水滚开了,她再把锅从灶火上端下来,然后把那个放在碗柜里的另一口锅底比浅的铁锅取出来座在灶火上,等着大浅锅里的水气都熏干了,她拿起碗柜平台上放着的一小瓶蓖麻油倒进入浅铁锅里,然后从北墙放在正中央的立柜里取出三四颗草鸡蛋打在一个瓷碗里,用筷子搅了搅,然后快速地切了点葱叶儿,放入油锅里,等一股油烟从锅里升起时,她再把搅好的鸡蛋倒了浅锅里,等鸡蛋被炒成块状后再放点细盐,她再用小铲子盛入原来那个碗里,然后再往浅铁锅里倒了点油,等油锅在熬油时,她提前跟广忠提醒让广忠帮她在菜缸里掏了一大碗姜水菜洗过后,再倒入油锅里洗熟再把鸡蛋倒入菜锅里,今晚配着拉面条的姜水菜炒鸡蛋就做好了。别看做法挺简单的,在彭飞看来,今晚的拉面条将会是他这半年来最幸福的一顿菜肴了,彭飞想自己有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过母亲做拉面条了。

彭飞妈炒完鸡蛋姜水菜后,她又抓过来煨了五六分钟的面盆把面团挖出来交给左手,右手抓了一把面粉往案板上先撒了一把,然后把面团放在案板上开始用力按揉起来。等她把一大块面团在案板里连揉带按地捏把过好几遍后,她又开始拿起擀面杖照着面团擀了几擀,然后又用双手擀成了细皮状后,再用刀横切成五六条细面条,然后她放下刀具,把那五六根面条的两端捏在手心里,然后像拉松紧绳一样把短短的五六根面条,拉成了拇指般粗的长面条。

然后她又用力往案板上“啪啪”地甩了二甩,然后又把右手端面团交到左手,右手勾起细面条垂下来的一端再用力往左右拉伸了几下,她手里的面条立马由粗变细,像筷子般粗细,这时她把右手从面条的另一端伸出手捏住左端的面团,然后左手勾着另一端,把右手的面团放在案板之上,用刀切断,然后右手用力一甩就甩到了滚开着的烫水里。

彭飞妈拉面的动作既漂亮又利索,一气哈成,一分钟不到就把一大块面条全部扔到了锅里。彭飞看到老妈这一手绝活,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彭飞感觉老妈做的面条既筋实、又有口感,甘腻味甜,香气扑鼻。彭在家曾经有过好几次想跟老妈学一下这扯面的绝活,但由于自己手太笨终归没有学好。

等五六分钟以后,座落在坑火上的铁锅盖被锅里的面汤给冲起来,往锅外面流了许多面泡。素花掀起了锅盖,呈现在大家眼里的是一圈圈细面条从中间翻滚着慢慢滚动飘向了锅边沿上紧紧地挨在一块。中间那泛着青白色的面汤像沽沽而出的奶水一样也在连续不断地翻动着滚向四周。

素花拿起一把筷子在锅沿边上来回搅了二搅,然后拿过水勺在水缸里舀了半勺子凉水,快步地走到坑火边把凉水倒进入滚动的面汤里,随着翻滚的面汤趋于平静,素花快速地喊了一声说:"快拿碗盛饭了!”

广忠赶紧从碗柜里抱了几个瓷碗放在坑边上,素花依次把几个碗里盛满面条,然后依次把碗里的面条上盖了一点姜水菜。彭飞也从床上爬下来挤拉着拖鞋快步来到锅边准备伸手端碗呢,被他娘素花一筷子给敲回去了。素花训斥彭飞说:“你个小早死,长这么大了连点规矩也不懂?你爸的饭碗还没端呢,你就敢乱伸手!非把你手剁了不可!”素花边说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做着刷条的老头子喜彦。

不过喜彦并没有动弹,仍然在细心地做着自己手中的细活。彭飞因为刚才挨了自己娘一筷子,满脸委屈地站在锅边瞧着自己老爸,他看到老爸没有动静,彭飞不耐烦地说:“爸,吃饭吧!吃了饭不能再做?”

喜彦抬眼瞧了彭飞一眼,然后崩着脸跟彭飞说:“你们先吃吧!我再干会儿!等你们吃完了我再吃!”

素花听了父子俩对话不悦了,素花冲着彭飞破口大骂道:“你个小早死,你就没有眼识吗?你就不会给你爸端过去?真是白养活你这么大了!”

“噢!”彭飞听了娘的提醒,赶紧端起一碗面条双手捧着给喜彦递了过去。广忠看见喜彦接着碗了,他快步走到碗柜里拿出一把筷子递给喜彦一双,然后又依次插在了盛好的面碗里。

等到喜彦坐地板上“哗哗”吃起面条时,彭飞和广忠才敢先后端饭碗了。不过广忠端了二碗直接走出了厨房,另一碗是他给自己媳妇吃的。等大家在吃饭时,素花转身问了一下坐在床上的二柱,要不要再吃点面条。二柱说不吃了他已经在家里吃过饭了。

素花“噢”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在案板上拿起先前剩下的那点面团揉了起来。揉了一二分钟,还照先前方法一样“啪啪”二下就把一整团面条甩到了翻滚着的面汤里。

等喜彦和彭飞吃完了碗里的面条,这边锅里的面条也煮熟了。素花开始喊着他们父子:“熟了!熟了!快把碗端过来给你们盛上!”喜彦把碗交给彭飞,彭飞又交给素花,等把碗盛满面条后盛上菜,彭飞再把饭递给自己老爸。这时他才敢把碗交给老娘让老娘给自己盛面条。

过了一会儿,广忠也从门外掀门帘进来了,不过这时他把别一个碗放在碗柜的平台上,仅拿了一个碗走过来盛面条。素花问广忠怎么只拿一个饭呢?广忠说他老婆吃饱了,下午煮过二包方便面了,现在不想吃饭了。

素花非常关心地问广忠说:“也不能说一直让咱家媳妇吃方便面吧?方便面怎么可能有咱的扯面有营养呢?以后让她少吃点方便面好不好?”

广忠说:“妈!不要管她好不?再要说她的话,她又要跟你吵架了!还是由着她的性子吧!”

当广忠跟素花在坑台边谈话时,一手端着面条,一手往嘴里塞着面条,吃得津津有味的彭飞坐在他自己的床上看到二柱这一大会儿在他家里表现的无精打彩、灰头丧气的。彭飞把筷子斜插在面条里,歪着脑袋,大张着一只独眼,好奇地瞧着二柱:“唷?二柱你今晚上是咋地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看你那样子,好象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二柱听见彭飞的问询,叹息了一声,然后无助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塞在嘴里点上后,说:“唉,不走时啊!今天出事了!今儿白天上班不小心把矿上的那头骡子给砸死了!让矿长建清对我们几个人好一顿臭骂啊!幸发亏老胡给我圆了一下场!不然建明和广发知道了,非罚我钱不可!”

彭飞说:“我还以为啥事呢?不就是死了一头牲口吗?再让矿上买一头骡子不就得了?”

二柱说:“唉?兄弟!话是能这么说!可毕竟那只骡子跟咱班上人都搁好长时间了,不管脾性啊?还是坑下的巷道,我们都了解的很熟了!如果再弄一头骡子来!还得重头再来训啊?若是能买到一头听话的骡子还好!如果再买一头摞撅子的骡子,可能咱运输工跟着受累不说,还会影响出货呢!”

正坐地上吃饭的喜彦听见彭飞跟二柱两的谈话,喜彦关切地问:“孩儿?你在矿上赶牲口呢?怎么着?把牲口伤着了?”

二柱说:“嗯,今天四川那个小孩儿赶牲口呢!在路上没有操心,把罐车给拉翻了!让罐车把巷道中的一根撑木给撞踏了!上面冒下来的货把牲口给砸死了!

“人没事吧?”

“人没事!那个小孩儿在罐后面跟着呢!他没有事!”

“噢!只要人没事就行!在坑下干活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黑咕隆冬的再招着咱哪儿也不得劲儿!”

彭飞听了他爸的话说:“爸,我们矿上对安全管得可严了!我们胡队长天天在我们巷道里跟着看顶呢!一般不会出事的!”

等彭飞他们全家都吃罢饭后,二柱非拉着彭飞让彭飞跟自己回家睡觉,二柱说现在他家里就只有他一人,他感到挺孤单和寂寞的!他想让彭飞陪他在家里聊聊天!

彭飞感觉实在拉不下面子,所以只好跟着二柱回家了。

当二柱在彭飞后面推着彭飞出门时,彭飞娘素花站在坑台边朝着彭飞吼道:“彭飞,你个小早死就成天想着玩!你出门拿上你的药了没有?晚上睡觉不吃药,万一眼上的伤再发作了咋办?你还再跑回来拿一遭药?”

彭飞“噢”了一声,赶紧甩开二柱的双手跑回到自己的床头跟前搬开自己的被褥,把自己备好的药装在口袋里,然后跑着飞奔入夜色之中。

彭飞跑到大门外,看到二柱站在夜黑里点着一支烟正在使劲地抽呢。二柱看到彭飞出来了,二柱说:“彭飞,真羡慕你们一家啊!虽然偶尔会有些磕磕绊绊!但非常的和慕!我啥时间也能有这样一个家就好了!”

彭飞说:“二柱!你想什么呢?我们家也是成天吵得不可开交啊!别看表面上挺和谐的!其实家也挺难过呢!家家都有本难忘的经!”

二柱和彭飞两人一前一后聊着天很快来到二柱家那小院落门口,正当他俩准备往院落大门里迈脚时,突然一个人影从暗地里窜了过来,搂住了二柱。欲知此人是谁?请看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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