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在家里复习，别出去跟人瞎混知道没有？！”严姝戳着碗里的饭菜，没胃口，仅一秒没听见人回答，就把筷子一丢，“要是考不好就别去上学了，跟你爸一起去搬砖！”
严姝骂累了，精力耗尽上了楼。宋清话把她乱丢的筷子摆好，看向自己左边的宋靖：“爸，我之前写文章拿了稿费给你买了条皮带寄过去，你收到了吧，好用吗？”
“那么好的东西花了不少钱吧？还没穿，过年再穿。”宋靖常年在工地上，皮肤晒得黢黑，除了刚到家见到了久别的妻子，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笑，眼角皱纹堆积在一起都看不太明显，眼里带着心疼和卑微。
“用坏了再买，我后来又写了几篇文章，杂志社都给我回复了，稿费应该很快也要到了，比上一次还多呢。”宋清话很认真地说，“爸，你自己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用省吃俭用的，不用把所有工资都上交给妈的，我们在家里花不了多少钱。”
“好，好。”宋靖一个劲的说好，他说话的声音总是不大，听起来像没什么底气，“清话越来越懂事了。”
“那我上去看看我妈。”宋清话温柔一笑，“爸你慢慢吃，我很快下来。”
宋清话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去敲门的时候严姝没给他回应。
“妈你睡了吗？”
没有人应，但传来了被子翻动的声音，宋清话不会在严姝睡下后进入房间，搬了张小凳子把手里的水放在门外：“妈，我给你倒了杯水，你渴了记得出来喝。好好休息，晚安。”
严姝这段时间情绪不太稳定，宋清话不敢跟她提要出门玩的事，每天都很听话地在房间写作业学习。宋靖假期第三天就要赶回工地去，严姝送他到门口，然后一个人站在门边发了很久的呆。
宋清话下楼倒了两次水发现她坐在门口，明明宋靖离开的时候她也是会舍不得的，但她的情绪又像突破大坝的江水翻山蹈海般无法克制。
宋清话觉得她需要私人空间，在她手边放了一杯水就离开了。
马上就要第一次月考了，出去玩确实也不合适，他打算等考试成绩出来再跟严姝提给他放一次假的事。
国庆这几天忽然降温，晚上都不需要开风扇，夜里会凉，盖一条薄毯就够了。
前一天夜里，宋清话难得把窗户的锁打开了，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果然看到床边地上坐着的人，徐舟摇趴在床沿，看他睡觉。
宋清话知道他又翻窗进来了。
徐舟摇依旧专注地看着他，说：“醒了？再睡一会儿吧，我今天到得早。”
“几点了？”
“五点五十，六点半到校，早着呢。”
宋清话坐起来：“你今天怎么来得那么早？”
提起这个徐舟摇就委屈：“七天，我每天都巴巴地盼着你来找我，结果你没来，那没办法了，我只能早点来见你了。本来都做好要在窗外等到你醒了的准备的，没想到你昨天没锁窗，老实说是特地给我留的还是忘记锁了？”
因为之前家里遭过一次贼，宋清话睡前都有锁窗的习惯，徐舟摇知道这件事，也没有要求他把锁打开过。
宋清话“唔”了一声，笑说：“你猜猜。”
徐舟摇跟着他走到门边，在宋清话要开门出去洗漱的时候趴到了他后背，语调有些灿烂：“小宋哥哥不会也想早点见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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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学校就要开始搬课桌椅，第一场语文考试在九点，九点之前各班把教室搬空，排好座位。
比起自己，语文考试宋清话更担心徐舟摇，吃饭的时候宋清话问：“摇摇，你这次作文有好好写字吧？”
“那必然的！”徐舟摇骄傲道，“我这次作文写了一个小时，每个字都是一笔一划写的，改卷老师再看不清楚我都要怀疑他是文盲了。”
他们平时吃饭的位置都比较固定，原以为今天考试常坐位会被占了，但是由于高一抢饭实在不占优势，三个人又是不慌不忙的，到食堂的时候人都没了大半，所以还是坐上了常坐位。
一旦认定了哪个位置，每个人都不例外地会在那个区域范围内挑选，所以看到斜对角的王衡时宋清话并不算惊讶，直到看到了他脸上和手肘上包着的纱布。
宋清话不爱八卦，但是想到王衡对徐舟摇的态度，他还是多关心了一句：“摇摇，你今天有注意到王衡受伤了吗？”
徐舟摇漠不关心地看了一眼：“谁知道，多管闲事被揍了吧。”
王衡像是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目光，抬眼看了过来，没什么情绪，下一秒就端起餐盘走了。
姜远呆住：“为什么我感觉被甩了个脸色？”
徐舟摇漫不经心：“他不就喜欢给人甩脸色吗？”
离开食堂，姜远想去小卖部买饮料，宋清话陪着他去，徐舟摇自然也跟着去了。槐树大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有高三生也在往这边走回教学楼，前面有一群人聊天声很大。
“我真的要笑死了，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管闲事的人。”说话的人看起来很混的样子，宋清话觉得他有点眼熟，“运动会那天看跳远的时候我不是害一个高一的摔沙坑里了吗，你们猜怎么着，摔了的那人没来找我麻烦，反倒是他们班的一个男生过来质问我，给我讲了一堆大道理，说啊什么这样是很危险的，万一是在马路上随手丢一个瓶子那出的可能就是一条人命了。老子屁都没听进去一个，要我说他们这种书呆子真的除了动动嘴皮子没什么用处了。”
混子学生活动了下手腕，歪了歪嘴，自以为很拽道：“运动会结束那天放学，老子直接把他堵学校旁边的巷子里找了几个人揍了一顿，打两下就趴下，呸，我最讨厌成绩好的人。”
小弟点头哈腰道：“我们龙哥就是牛逼，不过你不怕好学生去告老师啊？”
“去告呗，他又没有证据，告一次老子揍他一次，正好这几天拳头又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