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老子他妈的忍你很久了，有事直接冲我来，你威胁他干什么？”

徐舟摇垂在身侧的手骨节被捏出清脆的咔哒声，下一秒他的拳头就招呼了出去，宋清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揽住正气头上的徐舟摇的胸口往后拉了一步，那拳头才免于落在人脸上。

“摇摇！”

徐舟摇打了个空，回头来看他。

宋清话解释道：“你误会了，王衡没有威胁我。”

徐舟摇气疯了：“你他妈到底怎么威胁他了？”

王衡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急道：“我没威胁他！宋清话自己都说了你还不信吗？”

徐舟摇：“谁知道是不是你威胁他不让他承认。”

宋清话：“是真的，王衡就是找我聊点事情。”

徐舟摇难以置信道：“你们又不熟他能找你聊什么？王衡，你看人不爽只会背地里耍阴招吗？”

宋清话头疼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摇摇，而且你看这里人来人往的，王衡也不能对我做什么，我们先回家吧，我路上跟你说。”

徐舟摇压下心里的怒火，回头确认了宋清话确实毫发无损，才不屑地斜了眼王衡“戚”了一声，宋清话挽过他的胳膊，说：“我们回家吧，回去晚了我妈该说了，走吧走吧。”

徐舟摇最后警告道：“王衡，别让我知道有第二次，离宋清话远、点。”

宋清话抓住他指人的手指，说：“回家吧，我真的没事。”

两个人去公交车站等车，宋清话把王衡来找自己的原因简单说了：“我感觉他好胜心挺强的，应该是知道跟你说你不会理他他才来找的我，人家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好好考试。”

听见这话，徐舟摇停下步子，又是不可思议又是气急败坏的：“他神经病吧？”

听他这语气，宋清话就知道他不生气了：“你不要那么说人家，他也是为了你好。”

“我肯不肯好好考试会不会填错答案关他屁事，他是很闲吗？”

“他说自己也是中考失误考上的三中，大概是看你也是这样的情况感觉同病相怜吧，可能你给他的感觉总是满不在乎的，他才会总是针对你。”

“莫名其妙。”

“好啦好啦。”宋清话踮脚摸了摸他的头，“不生气，我们好好考自己的就可以啦。”

徐舟摇捧起他的脸搓了搓，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说：“没事了，走吧。”

宋清话笑着牵上他递过来的手，徐舟摇平日里行事乖张、冲动又不听别人的劝，还动不动就生气，偏偏在他这儿总是好哄得要命。

“摇摇，国庆你想出去玩吗？”宋清话道，“每次都是你来我家找我，我回去问问我妈，国庆能不能跟你出去玩一天。”

“真的假的？！”某些人真的是喜怒哀乐直接写在脸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不过你妈妈要是不允许就算了，我去你家找你也一样。”

“我试试吧，毕竟国庆七天假期不能天天呆在家里学习吧。”宋清话垂眼看了看他膝盖上的伤，已经结痂了，“你现在上下学都骑不了自行车，我要是不能出门你就乖乖呆在家里。”

“可是我们就要一个星期不能见了。”徐舟摇肉眼可见的颓废，“一个星期，什么概念，我会想死你的，难道你不会想我吗？”

宋清话眯眼笑，真的是很难把现在疯狂摇着尾巴的大型犬跟刚刚势气凌人要揍人的徐舟摇联系起来。

他抿抿唇，说：“那你就好好在家复习，然后月考的时候让王衡看看你有多厉害。”

“你好狠的心呐。”控诉无效。

公交车先在宋清话家那一站停车，宋清话去按铃，即将下车前他回头看了眼徐舟摇，对方知道了他的意思，从窗边挪到了门边，只听宋清话轻轻地对他说：“我也会想你的，所以你好好复习。”

徐舟摇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郁闷。

宋清话没想到今天他爸回家了，工地上难得放了三天的假，他爸买了最早的火车，宋清话回到家的时候宋靖正在厨房准备做晚饭，严姝好像是因为他没有把蒜剥干净在大发雷霆。

宋清话放下书包去解围，说：“妈，爸刚回来，他在外地打工也很辛苦的，你就别说他了。我来做饭吧。”

严姝抓起手边的一颗大蒜丢过去：“做饭做饭做饭！让你做了吗？！”

宋清话垂下眼，捡起地上的那颗大蒜，依旧很温柔地说：“爸，你给我吧，你去客厅陪陪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宋清话拿过他手里切蒜末的刀，说：“去吧。”

宋清话在厨房里准备今天的晚餐，离这儿不到三米远的客厅里充斥着严姝激动的声音，她一边说一边打自己：“你明知道国庆期间继续打工能拿双倍工资还回来干什么？马上就过年了，过年不能回来吗？来来去去车费都要一个星期的工资了，你就这么不想挣钱养我和你儿子？！你不想挣钱给我花没事，我平时做零工也能有口饭吃，连供你儿子上学的钱你都不挣吗？”

严姝情绪急躁起来总是无理取闹的，宋清话闭上眼叹了口气，刚切过大蒜的刀刃不小心划了下指尖，有点辣辣的又好像没什么知觉。

宋靖的回应很轻，宋清话听不清他回应了什么，甚至连说话时带起空气的嗡嗡声都要仔细去听。

严姝的谩骂声持续不断，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停下，她重复的话很多，爱翻陈年往事，宋清话知道这种时候反驳她只会让她情绪更激烈，跟宋靖一起默不作声，直到严姝问起他最近学校有没有考试。

“还没有考。”宋清话抬起头看她，“我们放完国庆回去有一次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