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梦里,他才能再次见到花无眠。
“师父,我求你,不要让叶师弟回去。”叶安忱在门外偶然间听到师兄和师父的声音。
“无眠,你对安忱的感情,为师不是看不出来,可你知道这样一个人,你,你若是真的选择了他,你不知道你会付出多大的代价!”欧阳骥苦口婆心的劝着。
“师父,徒儿知道,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师父,求你了,不要赶他走。”
“无眠!为师对你的教诲,你全然忘了!”欧阳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叶安忱当初能上昆仑,是因为叶家想让他学习一些术法,用来护佑叶家本身,另外,叶安忱这个孩子,是没有心的。”
花无眠愣神了好一会儿。
“师父,你说什么?叶师弟他,没有心?”花无眠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为师自然不会骗你,难道你从和他日常的相处中感觉不到吗,这孩子冷漠无情,感情淡漠的如一汪死水,你若是深陷于此,必定不得善终!”
花无眠顿悟。
“难怪,他在水杉林会不受狐妖魅术影响,他如此冷漠,我还以为他只是有些被宠坏了…”
“原来你是因为没有心啊。”
却没想到,师父的话真的是一语成谶。花无眠真的没能得到善终。
叶安忱没能感觉到,花无眠对自己居然有这么深的爱意,只可惜,那时候他真的是冷心冷肠。
听到这番话,叶安忱的内心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花无眠对他的态度倒还是没有改变,还是那么热情活泛。
“小叶子!快来!师父交代了,让我带你下山。”
“下山?下山做什么?”叶安忱不紧不慢。
“当然是有好东西啦,跟我来跟我来。”花无眠牵着叶安忱的胳膊,叶安忱虽别扭,却也不恼。
“师兄。”叶安忱突然开口。
“怎么了?小叶子?”
“你看那。”花无眠顺着叶安忱手指的方向看去。
路上的行人都在抬头仰望,指指点点。
天空已经变成了淡紫色,一道金光骤然出现,普通凡人看不到,但是花无眠和叶安忱这样修仙的弟子是能看到的。
“奥,那是有仙君在渡劫呢。”花无眠不以为意,说罢拉起叶安忱的胳膊就要离开。
“不是,师兄你再看看。”叶安忱拽着花无眠的手不松开。
花无眠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在那里,走!”顺着花无眠的目光看去,是遍布紫光的西山,花无眠牵着叶安忱的手臂,施了法术,瞬移到了西山脚下。
花无眠朝叶安忱做了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别说话,叶安忱本来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更多的时候都是花无眠自己在说。
他们二人小心翼翼的躲在山的结界之外,甚至可以用鬼鬼祟祟来形容。
结界里是一位周身仙气缭绕的仙君,和一只妖物,凭借花无眠和叶安忱的道行,肉眼无法精确的确认到底是什么妖孽,什么忙也帮不上的二人只能在一边远远的看着。
叶安忱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反而花无眠看的眉头紧皱,因为仙君渐渐的落入下风,对上那妖的猛烈攻击有些吃力。
“清寒,你非要对我赶尽杀绝吗?我虽然是妖,但是自从修炼成人形以来,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你为何如此绝情?”
“我放过你一次又一次,算什么赶尽杀绝?”清寒脸上没有表情,冷漠回应。
“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当真不能放过我?”
“住口!我们何来的情分!仙妖殊途,我们不会有任何交集!”清寒突然猛烈出招,仿佛急于撇清自己的感情。
清寒仙君,冷漠疏离,如同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任凭谁都不能融化其心里那座与任何人都隔着的桥梁,素日斩妖除魔,驱邪降妖,从来不留半分情分。
一道剑气袭来,那只妖被击中了胸口,骇人的伤口顿时流出鲜血。
“三月之期,不知你还记得…多少?”那只妖有气无力的问出了这句话。
而后从半空重重落下,只是不曾落到地面,清寒冷冷的施了一道法术。
“汐颜?”清寒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是汐颜!?”
清寒伸出胳膊,揽住了倒下去的妖。
“我…再也回不去了…”那只妖断断续续的吐出淤积在心口的血。
“清…寒…”那妖断断续续的喊着仙君的名字,而后力竭,昏了过去。
清寒仙君仿佛呆呆地,扶着他的脖子,有一刹那的失神。
角落里的花无眠和叶安忱大气也不敢出。
花无眠和叶安忱相视皱眉,不知怎么办才好,再转过头时,却发现清寒仙君不见了,面前只剩那只妖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