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清寒感到更为诧异的是,当年在西山对那两个年轻人施的消除记忆的法术,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似乎没有发挥作用,而这或许意味着,当年自己和那只妖的一切,都在这人的脑海里,就像一把剑,时时刻刻悬在眼前。
他的眼里骤然闪过一道寒光,叶安忱似乎感觉得到,心猛地一颤,面上依旧在维持着正常。
“随我来吧。”清寒抱着女人,叶安忱在后边跟着,腾云到了绣叶山山顶。
清寒温柔的将女人放到小屋外的藤椅上,轻轻的给她盖上棉被。
“说吧,是不是当年和你一起在西山的那个青年,他死了?”清寒简洁明了。
“是。”
“你果然没有忘记,不过,我的法术,为什么没有对你起作用?”清寒眯起眼睛,手上暗自施法探测。
“你体内这颗心,不是你的!?”清寒有些吃惊,紧接着脸色恢复了正常。
“所以,你此次的目的是想让我施法复活这颗心的原主?”
叶安忱没有否认。
“他是神君也没有办法,做不到的。”不知何时,躺在藤椅上的女子醒了过来,她掀起棉被轻飘飘起身,没有任何中咒迹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装的。
“朱砂,果然是你,不过,此话何意?清寒仙君是修炼多年的得道神君,修改人的生死不是很容易吗?”叶安忱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玩味表情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并不。”清寒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丝变化。
“你还记得我当初告诉过你的,他为了汐颜,宁愿放弃自己多年的修为甚至是仙缘来和我求还魂草这件事吗?”
汐颜朝清寒和叶安忱走过来。“叶公子,清寒不帮你,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也没有办法。”
朱砂看向清寒,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的术法对我没有用,我只是在装睡,你依旧无可奈何。
“为什么!那他,是怎么活过来的!”叶安忱好像多年的期待落了空,面目开始变得狰狞,他激动地走上前抓住了清寒的手臂,“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清寒满脸透露出?当年那个淡定无比,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人,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一面,他居然也会鼻涕一把泪一把,声泪俱下的求人。
可清寒的心不会软,因为若是真的要帮助他,就需要朱砂再次牺牲,而他做不到,也没有理由让朱砂再次面对死亡。
“叶公子,你想知道吗?我来说吧。”看着不打算做出任何解释的清寒,朱砂只能出面。
“因为当初清寒想要的还魂草,是我修炼多年的内丹。”
朱砂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波动,就好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叶安忱的手无助的撤了下去。“什,什么?是妖的内丹?”声音越来越弱,渐渐的走向无声。
“那我还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叶安忱跪在地上喃喃道。
叶安忱体内的这颗心此刻却出奇的安分,仿佛与叶安忱真正的融为了一体。
“等等,仙君,我还有一事。”叶安忱颤抖着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我想知道,你能不能用仙法找到他的转世?”
清寒无感情的摇了摇头:“神仙各司其职,三界方能安定,仙缘寿命非我能掌控,一切皆有天定,本君无能为力。”
叶安忱大概也没料想到,自己穷尽一切找到仙君,却还是没有办法让花无眠回来,眼前的一切让他是那么的无能为力,就好像世界在自己眼前轰然崩塌,他再也支撑不住,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花无眠。
花眠精气恢复了,祖母在叶家的这些天气色也是越来越好,叶安忱不在,他也不用战战兢兢侍候,他便闲来无事在叶家四处走动闲逛。
他几乎没有正经参观过叶家,内里居然比外部更华丽,独立小院,装饰低调但很有情调,小桥流水,好似也别有一番风景,叶安忱的院子里,没有任何的常驻家仆,不知是不是叶安忱喜静,不要人伺候的缘故,所以花眠很轻易的就走到叶安忱住的房间。
他从来没走进过叶安忱的卧室,他第一次被叶安忱弄来叶家也仅仅是在自己住的厢房任凭叶安忱摆布,如今他和叶安忱很多话说开了,有很多心结也想自己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