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颜…”,清寒望着朱砂那目送叶安忱远去的背影,不禁叫出声。
朱砂脸上的笑容凝结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清寒。
清寒手足无措的搓着自己的手朝朱砂走过来,“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呵呵。”朱砂冷笑。
“仙君,我是朱砂,不是汐颜,汐颜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刚才我抱着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汐颜,而是朱砂,可我还是想叫你汐颜,可以吗?毕竟,我最初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叫汐颜了。”
“你还会回来找我,我…我很高兴,真的,”第一次见孤傲骄矜的清寒仙君是如此模样,朱砂忍不住笑了出来,大概是没想到清寒在百年间变得这么有人的气息了。
“既如此,我也在这里陪你三个月吧,不过我随时可以走。”
“怎么你很喜欢用三个月做期限吗?那小子,是不是也去水杉林呆过3个月?”
清寒这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朱砂忍不住笑了笑:“仙君这话说的,在我水杉林呆过的男人,可不止你们两个,仙君莫不是忘了,我可是一只狐狸,诱惑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清寒自知没什么立场吃醋,只能悄悄的扭过头,心里却为了朱砂乐意留在这里而感到窃喜。
清寒初见汐颜是在百年前,那是清寒修炼多年,遭遇天劫的时候,曾落在一处树林里,也就是那处水杉林,就在那里,昏迷不醒的清寒被汐颜捡回了家。
醒来后的清寒一直保持着警惕,对于面前出现的女子,哪怕救命之恩,也不敢轻易相信。
汐颜虽然穿着朴素,但是五官明媚,性格极好,眉宇之间仿佛总是带着些忧伤。清寒捂着胸口艰难坐起身:“敢问姑娘,此为何处?”
正在水盆前拧毛巾的汐颜回过头看向他,温柔的笑了笑,语调温柔:“公子,此处名为水杉林,我是这山中的猎户之女,在树林里看到你昏迷不醒,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唐突了,还请公子莫要见怪。”
“咳咳。”清寒捂住胸口咳了两声,“还得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小女子名叫汐颜。”不知怎的,汐颜的脸泛起阵阵红晕,与之对视的清寒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们的见面,是如此的程式化,以至于在许多年后朱砂还是会忍不住回想。
只是凡人的寿命终归是有限的,纵使汐颜再怎么心动,她的岁月也不过人清寒漫长岁月里的弹指一挥间。
清寒仙君无法掌控人的生死,他只能看着汐颜在自己怀中咽气。
再次见到汐颜,那时候已经是朱砂了,换了个容貌,周身散发着妖气。
清寒没有忘记,朱砂也同样记得汐颜。
“在想什么?”朱砂出声打断清寒的思绪。清寒回过神:“没什么,就是在想他怎么会这么想复活他师兄罢了。”
“因为他师兄为他而死,在死前还把心给了他,他以前一直不通情爱,在接受了他师兄的心以后才明白自己居然是爱他的,怎么样仙君,熟悉吗?”
清寒长吸一口气,差点没能站住,朱砂果然和汐颜不一样,每次都往人心口上扎。
清寒很早以前听说过,狐族有一种还魂草,可以让死去的人还魂,当他在汐颜死后很多年找到朱砂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朱砂就是当初的汐颜,或许,神仙太上忘情是常态。
本该是求人办事,可清寒却怎么也低不下头,尤其是对一只妖。
对汐颜的思念和爱,终归还是化作了尘土,再也无法让人忆起。
“仙君,不知这百年来,你可有再记起我吗?”朱砂纤细的手划过清寒的脸,在清寒震惊的目光里凑上前去吻住了他的唇,清寒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环抱住朱砂的腰,深深的陷入这个吻。
叶安忱失魂落魄的回了家,他觉得他再也抓不住花无眠,花眠也是心不在焉。
“公子,我,我好疼。”花眠起初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有些木然,随着叶安忱越来越用力,他渐渐的有些受不住。
“疼,叶安忱,我好疼。”一声声微弱的叶安忱,渐渐的唤回了叶安忱的意识。
叶安忱本在撕咬着花眠的肩头,听着花眠的呼喊,他猛地抬起头。
“你刚刚喊我什么?”
“叶安忱!”花眠忍着痛苦更用力的喊了一声。
从前到情浓时,花无眠也是这样痛苦,那时候叶安忱不懂什么技巧,也丝毫不关心花无眠是否难受,只能听到花无眠声声低沉的痛苦呻-吟。
叶安忱的思绪一下被拉回和花无眠在一起的时候,看着眼前这个酷似花无眠的人,他动作柔和下来,抱着花眠的脑袋轻轻的放下来。
只有面对花无眠的时候,叶安忱才会如此温柔。
“你再那样叫我一次,好吗?”
“对不起公子,我失言了。”
叶安忱的双眼猩红,他更加用力的捏着花眠的肩膀,“你喊我叶安忱,喊我安忱!”说着低下头撕咬花眠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