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林。”熟悉的声音再度出现。
“师父!”叶安忱作揖行了拜师礼,花眠则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梁仲景也是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对欧阳骥行礼。
欧阳骥笑意盈盈的看向叶安忱,上前扶起低头拱手行礼的小徒弟,花眠自觉后退了一步,梁仲景也知情识趣的躲开。
“朋林,这么些年没见了,你还是没有醒悟。”欧阳骥转过身去,面向程朋林。
程朋林魂魄和身躯都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和压制,此刻极其虚弱,捂着胸口单膝跪在地上,只能用眼睛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看戏的这几个人。
“我即便是灰飞烟灭,也不用你在这装好人!”
欧阳骥笑了笑,继而转过身去,对着叶安忱和梁仲景说道:“他已如此,不如便把他交给我吧,我将他带回去,毕竟他曾经是我的师弟,你说呢,安忱?”
欧阳骥的语气很温柔和善,听起来像是在协商,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叶安忱面露难色,他是不想放过程朋林的,他抬头看向梁仲景,企图让他出面阻止,可梁仲景早就听说过欧阳骥的威名,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的看着欧阳骥走向结界意图带走重伤的程朋林。
“且慢。”
欧阳骥愣了一下,连带着叶安忱和梁仲景也瞪大了双眼,因为说话的人是从方才开始一直默不作声的花眠。
“你不能带他走。”花眠掷地有声,眼神坚定地看向欧阳骥。
“哦哈哈哈哈哈哈。”欧阳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花眠,叶安忱侧身挡在花眠前面,“那你来说说,你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带他走。”
“因为那是我和叶公子合力做到的,他的恶行罄竹难书,多次伤我,作恶多端,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利用,做了傀儡,虽然他是你师弟,但我不能任由你带走,我想亲眼看到他的下场。”
叶安忱和欧阳骥听到这都一愣,叶安忱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花眠,而欧阳骥也用一种久违的欣赏的眼光看向他,就好像在欣赏以前的花无眠。
欧阳骥似乎来了兴致要逗一逗他:“那你觉得我若强行带他走,你又能拦得住我吗?”
“除非,你杀了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不过,据我所知,欧阳先生并不是这样的人。”
叶安忱看着他,微微瞪大了双眼。
“啊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安忱说的没错,你确实很像我的大徒弟。”
欧阳骥说罢突然脸色一变,而后抓住了花眠的胳膊。
“你的经脉各处都有瘀血,如此居然还能以身犯险,真是自不量力。”
花眠抽回自己的手。
“多谢欧阳先生费心,不过此前最重要的是把这个人交给我们处置才是最重要的。”
欧阳骥没有理会,而且转身走向叶安忱,随身掏出一颗金丹,交给了叶安忱。
“交给你们,可以,但你们知道吗,他这种半人半魔,可谓是拥有不死之身,只要世间有一点怨气,一点不公,哪怕他的肉身已灭,他仍然可以将魂魄附在其他人身上,比如,你”,欧阳骥指向花眠:“附着在你这种没什么道行,又凄苦不甘的人身上,简直是太方便了。”
“那,师父,如果交给你,你会怎么处置他?”叶安忱听了半晌开口询问。
“我自然也是没有那么高的道行把他消灭掉,不过我会把他带回昆仑,囚禁于昆仑的的周山结界里,永远不会再让他出来作乱,为祸人间。”
花眠心里讥笑,不知道是因为舍不得还是别的原因呢,想着这些,花眠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想到什么了?”叶安忱转过头问他,花眠立刻敛起笑容。
“没,没什么,公子。”
“师父,他和在此处的许多的人都有仇恨过节,我们都不能接受他跟你走。”叶安忱低下头请求。
梁仲景也跟着机械的点了点头,欧阳骥自是不会和众人意见相左,他思虑片刻,给程朋林施了法术,将他圈禁起来。
“既如此,安忱,你程师叔就交给你吧,切记不要被他蛊惑,让他有可乘之机,否则就会和一百年前一样。”
叶安忱心底一颤,不久前还在花眠的梦里见到花无眠,可从师父嘴里说出来,又被戳中了内心的痛处。
“是,还请师父放心,安忱必定小心行事。”欧阳骥翩然离去。
叶安忱扭头看向身边的花眠,好熟悉,又好陌生。
“公子,我们终于抓到他了,我们怎么处置他为好?”花眠兴高采烈的看向叶安忱。
“既然他是不死不灭之身,那就如师父所言,把他关到禁地,日日受鞭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