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忱不解:“你怎么了?”
“无大碍,只是这法术施在身上有些疼。”
花眠很想一探到底,毕竟自己无父无母,也想看看别人的和睦。
叶安忱不同意花眠的做法,强行的夺走了花眠手中的书,“以后别再做了,你不是修仙世家出身,想必没什么灵丹妙药给你吃,身体又弱,若想多活两年,就别再折腾了。”可他小瞧了花眠,他自小孱弱,可记忆力极好,没有书他也能凭借自己的记忆施展法术。
回忆中那个小男孩和花眠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童真烂漫,也许是不用担心吃穿用度,不用烦心此时的父母年老体弱,笑的那么开心。
十八岁的少年已经长成翩翩公子,比起叶安忱也不逊色,生长在一个普通的人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吃喝富足,父母也从没想过让孩子去学习法术,去修仙,只想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
而这一切,在少年偶遇一位高人以后都改变了。
山间流水潺潺,碧绿葱葱,灵气茂盛,最适合少年人郊游踏青,可肉眼凡胎自是感觉不到,这种地方自然也是受各种精怪青睐。
眉清目秀的少年,自幼跟着行医的父亲上山采药,再长大些以后虽然没继承父亲的衣钵,却也认识许多名贵的药材,看到母亲整日操劳,忽而想起父亲说过山中有一种雪莲,十年结一株,若可寻得入药,可延年益寿。
如此稀有的雪莲自然不会生长在人人都可见的,唾手可得的地方,少年寻了良久,仍不得见,可他不死心,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为母亲求得一株雪莲。
顶着太阳走了许久,少年抬起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渗出的汗珠,一时竟发现那边的悬崖处似乎闪着光。
少年以为是自己累的眼花了,揉了揉眼睛,那光却不见了,不过他还是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悬崖陡峭,寻常人自是看都不敢看,少年心里也恐惧的很。
又好似有光闪现,少年定睛一看,在悬崖下方不远处果真有一株雪莲,只是这距离伸手够不到,下去又太危险,少年心里很忐忑纠结,思虑片刻,少年还是打算冒险去采摘雪莲。
他顺着崖壁小心翼翼的往下滑,中途不断有石头掉落,一不注意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可少年还是稳稳当当的滑到雪莲旁边。
少年大喜,灰头土脸的笑起来,他伸出手想摘下雪莲,却没注意到雪莲旁边有一只五彩的蜘蛛,他刚一伸出手触碰雪莲,蜘蛛便忽然闪现到他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用力的甩开蜘蛛。
他那只手不出片刻便变得发黑肿胀,但还是用力采下那株雪莲,放进怀里,此刻他的嘴唇已经发紫,脸色也变的惨白,已经中毒至深,少年还是凭借自己的强大的求生欲望顺着崖壁向上爬。
等他爬上崖顶,已经是全身脱力的状态,毒性发作,少年也几乎要喘不上气,他趴在崖顶,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人发现了这个少年,他把这个少年翻了个身,探了探鼻息,发现呼吸很微弱,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少年毫无反应。
“想必也是来这山上采摘这株稀有雪莲的。”那人掀开少年的衣服,发现怀中那株闪闪发光的雪莲,“只是这守护蜘蛛的毒,你未必能承受的来。”
那人给少年喂了一颗药丸,而后消失在山崖边。
一个时辰过后,少年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衣男子。
“我还没死?”那少年打量着自己周身。
“还没有,不过快了,若再晚片刻,你就没有命活到现在了。”
那少年起身,面向眼前的白衣男子重重的叩首:“多谢救命之恩,敢问恩人尊姓大名,花无眠无以为报,若恩人有需要,无眠自得以命相筹。”
“不必行此大礼,我看你颇有胆识,又有仙缘,不若跟随我,前往昆仑,做我的弟子吧。”
“师父是昆仑的?那是无眠梦寐以求的地方,多谢师父。”少年重重地磕了头,当作自己行了拜师礼。
“爹,娘!”少年一路欣喜若狂的跑回家。
“眠儿,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少年的父母出门迎接。
“娘你看,这是什么!”他从怀里掏出历尽辛苦搏命摘来的雪莲递给母亲。
“这,”母亲不认识药材,但看到这株会发光的美丽雪莲也知道这是稀有之物,她扭头看向身旁的丈夫。
“眠儿,你这是在哪里摘得雪莲?据我所知,这种雪莲寻常地方是找不到的,你去悬崖边了?”父亲却是满脸的担忧。
少年点点头,“为母亲,做什么都值得的。”少年笑起来,两只眼睛弯成月牙。
“以后可不许再去了,雪莲虽好,可父亲母亲多担心你啊。”少年的父母双亲,虽然说着责备的话,却是满满的担心。
少年搔了搔头,忽然跪在父母亲面前。
“爹,娘,眠儿要去昆仑,去修仙。”
少年的父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互相看向对方,面面相觑。
“这…眠儿,不是父母亲要阻拦你,是我们没有门路啊。”说这话时,语气里竟充满了愧疚,仿佛在恨自己没本事给孩子铺路。
少年给父母磕了头,“今日在山上采摘雪莲时,蒙昆仑的仙君搭救方能脱险,此去昆仑,只怕三年五载不能归家探望父母,还请父亲母亲照顾好自己,待眠儿回家。”
此刻这名十八岁的少年眼睛里已经渗出即将离别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