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仿佛身临其境,他的眼睛里,似乎也噙满了泪水。
听到少年自称花无眠的那一刻,花眠猛然意识到,花无眠,竟然是自己的前世。
难怪自己看到他的尸体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会时常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也难怪,自己和叶安忱有那么多的羁绊,叶安忱会把自己当成他,自己居然就是转世的他!
花眠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真可笑,再次转世为人,居然被同一个人当成前世自己的替身,花眠啊花眠,你也是太傻了,你和叶安忱纠缠什么?”,不知是反噬,还是急火攻心,花眠呕出了一口老血,就这样挂在他的嘴唇下。
在此之后随之而来的担忧是花眠不知自己该如何应对叶安忱。
也许感应到花无眠的觉醒,叶安忱体内那颗心,躁动的异常,渐渐的超出叶安忱的掌控,叶安忱也由此变得越来越暴躁。
花眠好像打通了两个时空的连接,身临其境一般体验到花无眠那短暂的一生,和叶安忱纠缠的一生。
“花公子,少爷有请。”叶府的仆人小七在花眠发呆之际,不知何时出现在花眠这里,小七不敢抬头看,只一味的佝偻着身子。
“知道了,我即刻就去。”花眠朝小七摆摆手,示意他离去,小七很会看颜色的退下了,花眠擦了擦嘴角的血,显得自己气血足了些。
“公子找我何事?”花眠来到这里时,叶安忱整翘着二郎腿擦拭他的剑,听到花眠的声音,他抬了抬眼皮,收起擦剑的白布坐好。花眠保持一如平常一样的做派,让人丝毫无法联想到他就是花无眠的转世。
“跟我走。”叶安忱拿起剑,不容花眠开口,就拉着他的手出门,就和当初在昆仑花无眠拉着他的手一样,花眠愣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公子是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叶安忱语气很欢快,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花眠不会御剑,叶安忱就抱着他御剑飞行,就连花无眠都没有的待遇,花眠又想起自己的前世,那时候爱上叶安忱,真是一个傻瓜。
“害怕了吗?”云层上的风很大,吹的花眠的发须凌乱地糊在脸上,他不敢睁开眼,叶安忱却笑了起来,“放心吧,有我在,你一定没事。”
“这是我第一次御剑飞,有些新鲜罢了,好高啊。”花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叶安忱紧紧的扶着花眠的腰,防止他跌落云端。
“以后我会经常带你来的。”
云层上的风声挡住了两个人说的所有话。
不一会儿,叶安忱御剑稳稳的落下,花眠身形不稳,被叶安忱扶住,落地之处是山林深处的一座茅草屋。
花眠不明所以,瞥了一眼身旁的叶安忱。“这是,什么地方?”
叶安忱拽着花眠向前走,边走边解释:“这里住着一位高人。”
叶安忱走上前叩门,“大师,晚辈叶安忱前来拜见!”
没有回应。
“你来此,是为了见那位程大师?”站在一旁的花眠突然开口问。
“没错,就是她。”
“原来他还没忘。”花眠心里有一点点小窃喜,叶安忱曾经答应过自己的事情也开始有眉目。
“你是,小安忱?”
听到声音,叶安忱和花眠齐刷刷扭过头看去,一个年龄微长,衣着朴素但不失美丽的女子站在那里,看样子应该是驻颜有术。
“大师,您回来了。”叶安忱上前拜见。花眠有些惊愕,这大师属实有点出人意料。
“小安忱,好久不见。”那人说话声音空灵,就像从树林深处发出的声音一般。
“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花眠身上。
“大师,这位是花眠,我的徒弟。”叶安忱扯了个谎。
大师也不戳破,只是点了点头。
“来此有何要事?”
叶安忱搔了搔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晚辈来此确有要事。”
“说说看。”大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想必是一人隐居久了,便如闲云野般自在。
叶安忱凑上前去,在她耳边小声低语。
“这…”程天兆侧身皱眉。
不等她反驳,叶安忱突然跪地乞求。“还请大师,助我一臂之力。”
“当初,你父亲抱着必死的你找到我,求我保你一命,看你落地不久,还未睁眼识人,我于心不忍,所以才破戒救你,如今你又求我为这少年续命,你可知天命难违?”她好像情绪毫无波澜,就像,看淡了这世间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