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知道,可…所有因果,皆由我一人承担,还请大师您,能救他一命。”叶安忱低下头,单膝跪下。
空气似凝结一般寂静。
“他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恐怕也是因为我和花无眠长的一模一样吧,可我已经转世成为了现在的花眠了,是另外一个人了啊。”花眠站在那里,腹诽道。
“天命降下的因果,会很痛苦,而我,也不一定能保证成功。”
“但求前辈一试。”叶安忱的头埋的更低。
“你如今是有心了,可我没有把握。你们两个情况是不一样的。”
“只有一种铤而走险的办法,那就是全身经脉重新连接,但是会有四成几率死亡。你确定要这样吗?”
叶安忱没有办法替花眠做主,只能先去和花眠商量。
花眠虽然活的辛苦,但是还不想在痛苦中死去,他摇摇头表示拒绝,可叶安忱好不容易有精力带他来此,他倒纠结的很。
“不如这个机会让给你吧。让高人给你驱除一下那颗心的排异反应。”
可叶安忱私心不想让花眠二十岁就死,那就只剩下不到两年可以相处,仅剩两年而已。
花无眠已经回不来了,若是花眠再死去,叶安忱恐怕会更疯狂。
花眠眼睛看向叶安忱,目光深邃,不知道是爱还是怨,或者二者都有吧。
花眠不敢想二十岁以后他死掉,祖母该怎么颐养天年呢,他突然有一种想让自己的死来惩罚叶安忱的想法。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却永远无能为力的感觉,这不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吗。
“我不想治了。”花眠抬起头,眼神里空无一物,脸上甚至带了笑意,他信誓旦旦的说,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赌气。
“你不要任性了!你…”叶安忱想发脾气,可心脏突然抽痛。
“不可以吗?”花眠抬起头,似笑非笑,他看向叶安忱。
从前甘愿为他去死的时候他不懂,如今他懂了,可自己又不想和从前一样为他付出了。
叶安忱一脸愤恨,扭头转身离去。
“打扰了,大师,我们即刻就走。”
“等等!”大师喊住叶安忱,“你这身体…”
“你还想不想保住你这条命?”
叶安忱疑惑的回过头,他皱了皱眉:“难不成我这躯体还有什么变故?”
“你体内气息太杂太浊,既有一颗难以融合的心,还有妖的内丹,加上你自己的气息,三股力量在你体内流窜,只能维持短时间内的平衡,你若是想保住你这条命,为今之计,只有取出妖丹,清除那颗心自己产生的意识。”
叶安忱有些无措。“只取出妖丹的话,我还可以活多久?”,他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妖丹只是给你修复魂魄的作用,只是这东西认主,时间长了多少会对宿主有影响,你的魂魄虽然脆弱,如今也修复的差不多了。”
这大概也是当初清寒放弃用朱砂的妖丹做还魂草来救汐颜的原因吧,叶安忱这种修仙子弟尚且不能完全吸收,何况汐颜那种普通的凡人之躯。
难不成这一辈子叶安忱的身体已经被糟蹋这么破碎了吗?若是花无眠还在的话,肯定会心疼吧。
“若我只取出妖丹,还会有其他影响吗?”叶安忱对花无眠之心异常珍重。
“难道你没有觉察出你这颗心有异样吗?”程大师难以置信,或许是不相信叶安忱会没有察觉到。
叶安忱轻轻抚了抚胸口,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但是我不想把这颗心剥离出我的身体,虽然有些痛苦,但是我可以忍受,只要可以让我再坚持几年,这点痛苦不算什么的。”
叶安忱唯一能和花无眠联系到一起的,除了那些虚无缥缈破碎不堪的记忆,就只剩胸腔里跳动的这颗心,他宁愿自己死,都不会放弃。
朱砂几乎都要难以维持人形,每日都要靠清寒给他渡仙气。
“我还是想说,你真的冲动了。”
“你是不愿意给我渡仙气吗?”朱砂似笑非笑的撒娇,“我若能脱离妖身,化作地仙,岂不是能与你长相厮守?”
朱砂欠了个身,他扭过头去不好意思的说:“我会救他,也只是觉得他像当初的你。”
“当真?”清寒笑了笑,渡仙气后便忘我的吻上了朱砂的唇,朱砂虽虚弱,却也环住清寒的脖子回应,两个人吻的不知天高地厚,浑然不觉此刻绣叶山外叶安忱已经带着花眠来此。
“朱砂,朱…”叶安忱不等说完,便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