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餐桌旁发了会呆，转身回卧室找手机。我给李律打电话，问他我能不能去见见金利。被告知不可以后，我沉默了。半晌，我说，那你帮我带句话

就说，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和陈墨去看她。

过了两天，陈墨给我打了个电话，约我晚上一起吃饭。他不给我拒绝的机会，马上解释道，“朝朝，圈里人都知道你和金利的事儿了。闹这么大，你公司还要不要了？我可以找人帮你打理，但是也需要你出面说句话啊，不然以后的业务怎么开展。”

我当然知道陈墨又在胡扯，要我出面，不过是想继续跟我捆绑，告诉所有人，陈墨的标签不再是我的大客户，而是成为我的投资人。

我窝在沙发里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开口：“小破公司不要了吧，好累。”

陈墨气结，猛的挂上电话。

过了一会，又发来消息：六点来接你

把手机扔一边，重新躺回沙发。

一觉睡到陈墨进门。黑暗里他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带着一身寒气安静的坐在我旁边。

我睡眠很浅，从他关门的时候我就醒了。

他当然也知道。

驱车停在一处庭院式的私人会所，推开那扇看似寻常的桐木大门，喧嚣便像潮水般退去。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缝隙间探出茸茸青苔。路是引子，蜿蜒着将人引入更深的静。空气里有种湿润的、混合了泥土与草木根须的气息，不像是香，倒像是这园子本身在呼吸。

院落层层递进，一重景套着另一重。四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时间在这里，仿佛也放慢了脚步，凝成了石上的苔。偶尔传来一声极清脆的“叮咚”，那是竹制惊鹿接了满勺清水，叩在石上，随即复归寂静。这寂静并非虚无，它饱满、丰盈，裹着草木生长的微响，水汽蒸腾的氤氲，还有那无处不在的、被精心呵护的闲适与私密。

饭局，一如既往的无聊。不懂金利为什么那么喜欢这种酒色财气的场合。所有人端着酒杯，互相虚假恭维。有几个牙都咬碎了，还要强颜欢笑恭喜我。我扯着嘴角，客套话都懒得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