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感觉如何?冷不冷?”张大叔带有浓厚的东北口音,乐呵呵地问。
他抬眸看张大叔,感叹东北人确实长的很高又壮实,棉帽棉围巾裹的严实,只露出一双饱经沧桑的双眼。
“一直都在室内,感觉还有点热。”
北方冬天的暖气确实让南方人羡慕。
一出地铁,屋外的雪花飘飘,北风呼啸。为防止寒气入体,他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北方的冷是物理伤害,而南方的冷是魔法伤害。
他感觉目前这个冷的程度也还能接受。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到达了张大叔家。
一间独立的套房,暖黄色和白色的配色,屋内很干净,提前开了暖气。
他接过门禁卡,在张大叔要离开之际问了套房的详细地址。
不为别的,点外卖要用。
但想想来到一个地方就立刻点外卖,岂不是白来了。
洗了把脸感觉清醒不少,他裹上外套往附近的老街。
天已经全黑,路灯的暖光照在路面薄雪上反光,有些晃眼。
一个穿着长款羽绒服,背着画板的男人从另一条街巷中走出。
他仔细看前方男人的身影和画板,是今天在机场休息室的那个人。
真是有缘。
男人身高腿长,走的很快。他倒也不急,走走停停看看周围的景色如何。
清一色的地产商开发建造的楼栋,街道上车鸣声如工厂里的发动机,小巷里偶尔间传来街坊里的说话声,小雪飘飞盖不住嘈杂的闹市。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如明天就启程去安图县。
转角是一家快餐店,15块钱几十种菜随便吃随便选。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肚子也已经瘪了下去。
他进了快餐店付款拿餐盘,选了七八样菜打了点米饭后找位置坐。
此时正值饭点,就餐的人很多,寻空位不易。
目光放到了门口角落,有个空位。
“你这对面有人吗?”他问正在低头吃饭的男人。
他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没。”男人看向他。
又是今天在休息室的那个年轻男人。
他看清了他的脸,暖白皮,黄金比例的三庭五眼,一双明亮的双眸放佛能一眼看穿内心深处。
“好巧。”年轻男人笑道。
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给人感觉很温暖。
“是挺巧的。”他附和。
男人看向了他餐盘里的菜,只有七八样很简单的菜,都是味道很相对清淡的。
“吃这么少?”年轻男人问。
“还好。”
他胃不好,一吃过油过重的东西就会胃痛呕吐,在饮食上很讲究。
两人边吃边聊,用餐准备结束时,年轻男人报上了他的名字,“司涔”。
“周清予。”
“萍水相逢,有缘再见。”
第二天一早他就联系了长湖村里的租户,说提前一天过去。
简单吃了早饭,他即刻启程坐火车前往安图县再转车坐大巴车去长湖村。
等到了长湖村已经是傍晚六点半。
纬度高,冬季日照时间短。此时的六点半看起来像是夜里的十一点。
房东家正吃着晚饭,把他也招呼过来吃饭。并告诉他过两天他租的那间屋子会来个年轻人跟他同租,那个年轻人在长春玩两天就过来。
他本以为这个时节没人会来这种小地方,没跟房东说他要租整屋。
能在这种天气和这个地方相遇,也算是缘分,他想。
长湖村靠近长白山和天池,海拔和湿度高,比长春冷了不少。
好在暖气毫不吝啬。
村子里只有寒风吹过树林间隙沙沙声,轻盈洁白的雪花隔绝了噪音让大地安眠,他久违的一夜好眠。
他一直都是生活在海拔低的地方,突然换了个环境感觉身体有点吃不消。
订房时只跟房东黄叔说包食材就好,他自己做饭。一大早,黄叔就把日常要吃的食物给他送在了家门口。
他看着一大筐食材发了难,不怎么会做饭。这里唯一的坏处就是不包吃,也不能点外卖。
他搜罗到筐底发现了一包面条,煮面条最方便。
一把面条一把白菜一个鸡蛋,几滴油和盐,成为他的早餐。
难吃但不得不吃,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长进。
屋外在飘雪,他还没完全适应长湖村的海拔,打算今天一天都宅在小屋内看看纯白飘雪,听听寒风凛凛。
看够了拿出笔记本电脑码字,刚打几个字,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让他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