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会出现严重异常情感模式]
[包括但不限于non-consensual]
[介意者请跳过]
学习是这世界上最无用/最有用的行为。
人类与灰翅得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真理。
前者通过学习收获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没能凭借优异的成绩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也并未依靠遥遥领先的绩点让工作和升职变得更加顺利,甚至过度的努力总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好像每一次的挑战都只是在证明命运并不喜欢那些一根筋的人。
后者则是通过学习收获了很多有趣的知识,并且全用在了前者的身上——比如那本不知道哪个混账玩意儿写出来的约会指南。
眼下,武装种压着自己的战利品,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探究的情绪。
“你们的广告非常有用。”
金兰公司的广告不是每一支都能往公共内环网里放。
其中有一些重点介绍了他们为之骄傲的产品某些具体部位的特殊用途。图文并茂、音效加持,多方位无死角立体全息呈现的那种。
在大量的内部源文件里,这些产品推销短片的分级往往被设置为21+的级别。
“我不想知道。”
杜克警惕地看着对方,他对于坏事的预感从不出错,这野蛮生物眼下的行为和表情都令他警铃大作。
“明天的计划是什么?我可以在周边地区收集信息,也可以在内环网上检索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要再去地下一次吗?”
萨瓦利德没回答,就那样安静地注视着准备逃跑的猎物。
长长的黑色鳞尾在人类望不见的角度惬意甩动,啪嗒啪嗒地落在被子上、地毯上,再次履行着节拍器的职责。
“说话!”
人类对于这样诡异的气氛简直难以忍受,索性将手臂抵着灰翅的胸口,试图向后拉开些距离。
然后他被抓住了手腕。
“我想试试,我很好奇。”
杜克听见那目中无人——可能也无虫——的家伙声音低沉地说,完全不在意当事人中的另一方对此是否乐意。
一只有力的手就像抓牢小鸡崽的脖子似的毫不费力地托在他的脑后,缓慢摩挲了一下那里柔软的棕色短发。
人类在畏惧。
武装种做出判断。
当他的战利品身处正常的社会环境中,那些无用的包袱与枷锁以千百倍的重量再度回到了这具身体中,压得那消瘦的四肢似乎要发出嘎吱声。对方脸色苍白,在听见他的话时露出一些溺水般的表情,伴随着快速摇头动作。
“不。”
想要翻身爬起来逃走的人说。
“不行!”
“我不同意,我不打算继续做错误的事!”
被拖着拽回去的时候,人类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大声的咒骂。
这可怜的家伙看起来循规蹈矩、从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诅咒的词汇也不丰富,翻来覆去不过是“混蛋”和“你这原始生物”几个杀伤力有限的字眼。
萨瓦利德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激烈得令他怀疑这具虚弱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住太过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
“我不要在这种地方!”
对方的声音接近于咆哮,几乎将拳头揍到武装种的脸上。
可赤手空拳的人类打不赢一只核心基因虫族,哪怕是那位连续五次将虫母斩首的初代皇帝也一样。生理构造的差异决定了毫无悬念的压倒性胜利归属何方。
慌乱中的男人将床头的桌台连同夜灯推到墙边,它们咚地一声撞在墙壁上。
这一下足够用力,几乎将质量一般的墙砸出洞。
随即隔壁的房间传来更加不客气的捶墙声,活像是对半夜搞出这种噪音的邻居发出警告。
于是杜克瞬间闭紧自己的嘴巴,再没泄露一丁点的动静。
灰翅已经理解了人类衣服的构造。
他就说学习是有用的。
这些薄薄的材料太容易被扯破,不结实也不耐磨,要小心对待。所以他直接将男人的上衣卷上去,又将下半截往下拽。
在这个过程中,对方的膝盖弯曲,苍白瘦削的小腿抬起来似乎想要直接踹他一脚。可武装种接住这不痛不痒的攻击,随手把碍事的东西扯下来扔到旁边的地面上。
金兰公司的广告说,仿生人的嘴巴可不止能够用来夸赞雇主、说一些引人入胜的话语,构成它们的柔软材料也同样引人入胜。
萨瓦利德对此表示理解。
他的族群在非进食状态下不会释放锋利的副齿,而他也确实有着能够缠绕着猎物吸食鲜血的灵活舌信。这可比金兰公司的破烂劣等品好用得多。
一双发着抖的手死死地抓住灰翅质地偏硬的头发。那些束发的圆环连同外骨骼肌被一起取下,所以现在它们呈现出披散的状态。
那双手胡乱摸索着,像是要寻找任何能够将人类拯救出这种境地的浮木,可这样的做法并未起到什么效果。
尖锐的抽气声从对方咬紧的牙关中流淌出来,似乎当事人正承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然而被握紧的身体永远无法隐藏秘密。
它给出反应的时间远远快过之前的每一次。多巴胺、血清素与内啡肽的提升速度几乎瞬间飙顶。
萨瓦利德觉得对方似乎想要崩溃大哭,可自始至终人类发出的,也只有一点近似于濒死动物的可怜声响。
“不行?”
灰翅对于这项工作进行得怎么费力,不仅时刻观测着男人的反应,还能适时地发出提问。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包括那些代表拒绝含义的词语也并未出现。
长而有力的鳞尾从地上捞起从进门就被扔到一边的“赠品大礼盒”,弹出的倒刺轻而易举地钩破了它的外包装。
里面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散落一地。
萨瓦利德有余力去扫一眼那些玩意儿,大多数物件看起来都难以理解,他辨识不出功能。但其中一件银色流水般的衣服令他感兴趣,就像早些时候他们在外围居民区发现的那些一样。
人类当时并不喜欢,可他觉得这种更好看。
于是那能够轻易切开钢铁的尾钩挑着一根细细的绸带,将这脆弱的布料提到床上来。
它被扔到战利品的身上去。
对方神志不清,压根没看清甩过来的是什么,便本能地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试图用它盖住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