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厉血河在心里发誓,“我会查清背叛的真相,会为那些忠于我的人报仇,会让厉子瑜和林文彦付出代价!”
带着这个誓言,厉血河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他又回到了紫宸殿,只是这一次,殿内没有背叛者,赵虎站在他身边,林文彦捧着奏折,厉子瑜跪在地上,百姓们在殿外欢呼,喊着“陛下万岁”。他笑着伸出手,想要抓住这一切,可就在这时,画面突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诸葛枫清冷的面容,和他手里的那半块龙纹残玉……
“师尊……”厉血河喃喃自语,从梦中惊醒。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厉血河坐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跳还在加速——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紫宸殿,又真实得让他意识到,诸葛枫在他心里,已经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他起身下床,简单洗漱后,拿起《青云基础诀》,朝着青枫居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今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他需要更加努力地修炼,才能早日查清真相,才能早日回到大靖,完成自己的誓言。
而青枫居外的枫树下,诸葛枫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把“流枫”剑,剑身在晨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泽。他看着厉血河走来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他知道,厉血河的路,不会好走,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很快就会注意到这个“逆命重生”的帝王,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保护他,让他尽快变强。
厉血河走到诸葛枫面前,躬身行礼:“弟子厉血河,见过师尊。”
诸葛枫点了点头,收起流枫剑,转身朝着青枫居走去:“今日教你‘灵力过腕脉’,你昨日写的注解不错,今日试着将它运用到实际修炼中。”
“是,弟子遵命。”厉血河跟上诸葛枫的脚步,走进青枫居。
竹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屋檐下的风铃又响了起来,清越的声音在晨光中回荡,像是在为这对跨越前世今生的师徒,奏响新的篇章。
青枫居内,诸葛枫坐在书桌前,厉血河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青云基础诀》,认真地听着。
“灵力过腕脉,关键在‘分’与‘合’。”诸葛枫拿起一支笔,在宣纸上画了一条简单的经脉图,“腕脉有三支,主支通掌心,次支通食指和中指,末支通无名指和小指。修炼时,需先将灵力‘分’入三支,再将三支灵力‘合’于掌心,如此反复,才能让灵力在腕脉中流转自如,日后运剑时,才能做到‘剑随心动’。”
厉血河看着宣纸上的经脉图,点了点头:“弟子明白,就像治水,需先分流,再汇流,才能避免水患。”
这个比喻让诸葛枫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不错,倒是个贴切的比喻。修真如治水,需顺应其性,而非强行压制。”
厉血河心里一动——这个“治水”的比喻,是他前世治理黄河时总结出来的。那时黄河经常泛滥,朝臣们大多主张“堵”,只有一个老河工说:“黄河之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导。”他采纳了老河工的建议,疏通河道,修建堤坝,果然让黄河平静了十年。
诸葛枫听到这个比喻,不仅没有惊讶,反而还赞同,这让厉血河的疑惑又深了一层——难道诸葛枫也懂“治水”?可他是修真者,怎么会懂凡人的治水之法?
“弟子只是偶然想到,让师尊见笑了。”厉血河压下心头的疑惑,躬身道。
诸葛枫没有追问,只是将笔递给厉血河:“你来画一遍腕脉图,再标注出‘分’‘合’的节点。”
厉血河接过笔,深吸一口气,按照诸葛枫刚才画的,在宣纸上画出腕脉图,又在主支、次支、末支的分叉处标注出“分”,在掌心处标注出“合”。他的笔触很稳,标注的位置也很准确,和诸葛枫画的几乎一模一样。
“很好。”诸葛枫看着宣纸,点了点头,“现在,你试着按照这个图,修炼‘灵力过腕脉’,我在一旁看着,有不对的地方,我再纠正你。”
“是,弟子遵命。”厉血河放下笔,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他凝神静气,引导体内的灵力向腕脉流动。灵力缓缓流入腕脉主支,在主支分叉处,他按照诸葛枫说的,将灵力“分”入三支——主支流向掌心,次支流向食指和中指,末支流向无名指和小指。
刚开始,灵力分流时有些滞涩,尤其是末支,灵力几乎流不进去。厉血河没有急,而是按照“以意驭气”的方法,一点点引导,耐心地等待灵力适应。
诸葛枫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专注,又带着几分复杂。他能感觉到厉血河体内的灵力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尤其是在分流遇到困难时,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这股韧劲,像极了他记忆里的那个人,那个在战场上哪怕只剩最后一人,也绝不投降的帝王。
“放松些,不要刻意用力。”诸葛枫轻声提醒,“灵力如丝,你越用力,它越容易断。”
厉血河听从嘱咐,放松手腕,不再刻意控制灵力,而是让灵力自然分流。果然,片刻后,灵力顺利地流入末支,三支灵力在掌心汇聚,形成一股微弱的灵力团。
“很好,就是这样。”诸葛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再反复练习几遍,熟悉这个过程。”
厉血河按照诸葛枫的嘱咐,反复练习“灵力分合”,一遍又一遍,渐渐地,灵力在腕脉中流转得越来越顺畅,汇聚在掌心的灵力团也越来越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厉血河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感觉手腕比之前轻快了不少,甚至能感觉到掌心的灵力在微微跳动,像是有了生命。
“弟子感觉……掌心的灵力,好像能随心意而动了。”厉血河惊喜地说,抬手看了看掌心——虽然看不到灵力,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嗯,这是‘灵力初显’的征兆。”诸葛枫点了点头,“再练几日,等你能将灵力凝聚成‘气刃’,就能开始学习基础剑招了。”
“多谢师尊!”厉血河躬身行礼,心里满是欣喜——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修真的进步,这种感觉,比前世打胜仗还要让他开心。
诸葛枫看着他欣喜的样子,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柔和:“你根基弱,进步却快,可见是个有天赋的。只是切记,不可骄傲,修真之路漫长,一步错,步步错。”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绝不敢骄傲。”厉血河认真地说。
就在这时,屋檐下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比之前更急促,像是有什么人靠近。诸葛枫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看向门口:“谁?”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诸葛先生,是我,外门执事苏振。”
厉血河心里一动——苏振是苏清瑶的父亲,也是外门的执事,负责外门弟子的日常管理。他来找诸葛枫,会有什么事?
诸葛枫打开竹门,看到苏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几分笑容:“诸葛先生,打扰了。这是小女清瑶做的一些桂花糕,让我送来给先生尝尝。”
“苏执事客气了。”诸葛枫接过布包,语气平淡,“替我谢谢苏师妹。”
苏振笑了笑,目光落在厉血河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这位就是先生新收的记名弟子厉血河吧?听说他很有天赋,清瑶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他。”
厉血河躬身行礼:“弟子厉血河,见过苏执事。”
“不必多礼。”苏振摆了摆手,笑着说,“好好跟着诸葛先生学,将来定能有一番成就。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先生和厉弟子了,告辞。”
“苏执事慢走。”诸葛枫点了点头,看着苏振离开后,才关上竹门。
厉血河看着诸葛枫手里的布包,心里有些惊讶——苏清瑶竟然让父亲给诸葛枫送桂花糕,看来苏清瑶和诸葛枫之间,也有着某种联系。
“苏师妹有心了。”诸葛枫将布包放在书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和苏清瑶送给厉血河的一模一样,“你也尝尝吧,苏师妹的手艺不错。”
厉血河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道:“多谢师尊。”他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苏清瑶送的一样好吃。
诸葛枫也拿起一块,慢慢吃着,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在思考什么。
厉血河看着诸葛枫的样子,心里的疑惑又开始蔓延——苏振来找诸葛枫,真的只是送桂花糕吗?还是有其他目的?诸葛枫和苏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在他心里缠绕,却又不敢贸然问出口。他知道,诸葛枫不想说的事,就算他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今日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明日辰时再来。”诸葛枫放下桂花糕,对厉血河说。
“是,弟子遵命。”厉血河躬身行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诸葛枫正拿起苏振送来的布包,仔细地看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厉血河没有再多看,快步走出青枫居,朝着外门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自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可他也知道,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一点点解开这些疑惑,才能查清重生的真相,才能回到大靖,完成自己的誓言。
而青枫居内,诸葛枫放下布包,走到书架前,从书架最上层取下一本黑色封皮的典籍,翻开——典籍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萧烬近日与外门两名金丹弟子过从甚密,需留意。”
诸葛枫看着纸条,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看来,那些人已经开始动手了。血河,你一定要尽快变强,才能保护好自己。”
窗外的风铃又响了,清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