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苏暖阳的哼唧声渐渐弱了下去,似乎是真没了力气,只是蔫蔫地跪在那里,小脸苍白(有一半是装的),看着好不可怜。
凌霜雪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心头那根名为“原则”的弦,微微松动了一下。……是不是罚得重了些?
就在她心神微漾的刹那,苏暖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松动!她立刻抓住机会,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努力挤出来的),声音虚弱又乖巧:“师姐……我、我真的知错了,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胡闹了……你能不能……给我揉揉膝盖?好像……好像没有知觉了……”
说着,还适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疼得厉害。
凌霜雪:“……”
看着她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再硬的心肠,此刻也化成了绕指柔。尤其是那句“没有知觉了”,让凌霜雪心头一紧。
她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败给她了。
凌霜雪起身,走下玄冰台,来到苏暖阳面前。
苏暖阳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可怜相,眼巴巴地望着她。
凌霜雪蹲下身,伸出手,并未直接去揉她的膝盖,而是先探出一丝灵力,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只是血脉不通,并未伤到筋骨,这才放下心来。
她抬起手,莹白的掌心凝聚起温和的冰蓝灵力,轻轻覆在苏暖阳的膝盖上,缓缓揉按起来。那灵力带着抚慰的凉意,驱散了淤积的麻木和酸痛,舒服得苏暖阳几乎要呻吟出声。
“师姐最好了……”她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将脑袋靠在凌霜雪肩上,小声嘟囔,“我就知道师姐舍不得我疼……”
凌霜雪揉按的动作微微一顿,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若有下次,便跪到腿真的有知觉为止。”
苏暖阳立刻缩了缩脖子,信誓旦旦:“没有下次!绝对没有!”
心里却偷偷想:下次……下次一定更小心,不让师姐发现!
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师姐独有的温柔,苏暖阳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好吧,跪一会儿也值了。
凌霜雪看着她那副偷腥成功的狡黠模样,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罢了。
这孽障,她怕是这辈子都管教不住了。
只能……宠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