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斜长的暖影。姜暖站在衣帽间中央，指尖抚过一排挂着吊牌的新衣，丝绸与羊绒的触感陌生又柔软。距离那顿改变氛围的晚餐已过去一周，姜妍的态度依旧算不上热络，但那些刻意的刁难和恶意的捉弄，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退去。

“发什么呆？”姜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子，“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姜暖转过身，有些局促：“出去？”

“嗯，买点东西。”姜妍把盒子抛给她，“你的。以后有事……方便联系。”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个无关紧要的物件，但姜暖接住那沉甸甸的盒子时，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是她人生中第一部手机。

午后，姜家的黑色轿车驶离了守卫森严的别墅区，汇入城市主干道的车流。姜暖紧挨着车窗坐着，贪婪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步履匆匆的行人。这一切对她而言，依旧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姜妍。大小姐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沉静，褪去了平日的尖锐。

目的地是市中心最高端的购物中心。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人影憧憧。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咖啡的混合气息。姜暖跟在姜妍身后半步的距离，像只初入丛林的小鹿，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周围投来的目光或好奇或审视，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跟上。”姜妍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一家装潢奢华的珠宝店。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店员立刻殷勤地迎上来：“姜小姐，您来了。”

姜妍点点头，目光扫过柜台：“之前订的项链到了吗？”

“到了到了，您这边请。”店员引着她们走向贵宾室。

姜暖站在一旁，看着店员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灯光下，每一颗钻石都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姜妍拿起项链，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侧头问姜暖：“怎么样？”

“很……很漂亮。”姜暖诚实地说，那光芒几乎刺眼。